柳祁看着敖欢
笑容，心中
阵发紧，双眼也清明起来，搜索枯肠地要占据主导，半天便瞪着眼弯着唇冷笑：“真是魏略好兄弟。”
这话说出来，倒很有柳祁水准。敖欢也是怔，显然这话是真正刺中敖欢痛处。柳祁有些讶异地看着敖欢被击中样子。他没想到自己真插刀插中
，这还是头回他在敖欢那儿占点上风。然而柳祁倒是点也骄傲不起来。
敖欢却很快调适过来，仍是那笑眯眯样子：“你不是个虞族贱民
，怎认得魏略？”
柳祁也算是被噎住，然后他开始反思。他反思自己为什死不承认自己是常自碧。在敖欢面前自认常自碧没
着要回句什厉害话来怼他，抬起眼来，对着敖欢眼神，却看到与语气行为截然不同认真，好像刚刚那句话是什不起表白样。那柳祁忽感呼吸顿，连心跳也急速起来。
柳祁明明腹中字字珠玑，现在却凝神细望，半晌才不软不硬地吐个字：“呸。”
敖欢听这话，松开柳祁手。柳祁原觉得手被那人抓得生疼，如今忽被放下，却觉空落落。他又想，敖欢大概又有什奚落人话要说，却不想敖欢没有句话，只忽翻身将柳祁压倒。柳祁被压在滩上，感觉水层层地荡在他身上，那是冰凉，敖欢呼吸也波波荡在他耳边，却是灼热。
柳祁发髻不知什时候已经松开，在水里散得似黑色墨晕开，脸上泥污冲刷干净，又露出雪白脸庞来。那是在人间少见肤色，好像团雪样，眼瞳也很浅色，阳光折射下似是浅褐色，看着淡漠又撩人。敖欢眸子是碧色，清澈碧色，映着柳祁容颜，敖欢长发是深赤色，在阳光下似很热烈。像是敖欢吻样。
敖欢像是撕咬样吻，柳祁觉得自己不像是被个贵公子亲吻，倒像是被头野兽扑倒吞噬。
柳祁要推开敖欢，然而做不到，不知道是敖欢力气太大，还是他自己忽然使不上什劲儿，像被药样。可柳祁分明只道自己没吃错药。这可不是什好兆头。
柳祁努力使自己清醒，寄望那河流水漫过自己身躯，冷却自己毫无预兆地发热头脑。
可是这样寄望真是不切实际。
那水淌过二人紧贴身躯，柳祁听到许多水渍声音，他已不知道那是水声，还是他与敖欢唇舌交缠声音。这个吻明明是纯粹掠夺，似将柳祁胸腔里空气都要抽干，徒留他具枯萎尸体，可柳祁却觉得自己像是要绽放样。在柳祁快要沉下去时候，敖欢才将他嘴放开，大股空气从嘴巴涌入，那柳祁才似醒过来，茫然地眨眨湿润眼睛。
敖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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