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对峙中，祝以临头脑发昏，心里有无数个疑问，比如：除此之外，你还骗过
什
？你对说那些话，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爱也是假吗？看心力交瘁还自以为宠溺地哄你，你是不是觉得很有趣？陆娉婷真有欺负过你吗？是你欺负她吧？既然你有那大本事，何必跟过不去？
但祝以临
句都不想问
，没有必要，哪怕陆嘉川并不特别爱他，只要念点点旧情，就不可能这对
陆嘉川白着张脸，轻声细语道：“哥哥——”
“你别这叫！”祝以临气红眼睛，“知道是有人在整，把有记忆以来所有认识人挨个怀疑遍，甚至想过妈，都没想过你！——陆嘉川，你可真是个东西！”
“……对不起。”
“你承认？”
“还有机会不承认吗？”陆嘉川低下头，他有种奇特本领，不管干什，表情都像受害者，“但不是你想那样，哥哥，你愿意听解释几句吗？”
祝以临曾经在拍某部戏时候，和导演吵过架，原因是他们对主角情感理解观点不致。
祝以临认为，主角发现自己被最信任人背叛，第反应应该是震惊，无法接受，试图找理由为对方开脱，等他开脱不，不得不接受现实时候，伤心情绪才会慢慢地浮上水面。
导演说：“不，第反应就应该是伤心，极度震惊情况下你理不清逻辑，你应该在什都没想明白时候，带点茫然，眼泪先流出来。”
那部戏是三年前拍，时至今日，祝以临才终于理解，什叫做“眼泪先流出来”。
虽然他现在没哭。
“好，听。让好好听听，你有什苦衷，强迫你不顾们这多年感情，亲手把逼上绝路，让每天睡不好觉，还得分出精力来哄你，不敢对你诉苦，因为舍不得你陪起承受压力——你说吧，你究竟有什苦衷？”
“……”
陆嘉川说不出话，大概没什好解释，他只是想垂死挣扎下。
祝以临用力地盯着他，比他更希望他能给出个理由，自己立刻原谅他。
但是没有，陆嘉川什都说不出来，事实就摆在眼前，怎编？
“你没什想解释？”祝以临上前两步。
他眼前有点摇晃，不知是视觉出现问题，还是这个世界确在摇晃，他竟然站不稳。
陆嘉川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只披件白色浴袍，头发还没擦干，握着手机右手缓缓垂下，慢动作似，然后手指松开，被遗忘手机静静掉到地上，没发出太响声音。
然后他往后退几步，那瞬间表情好像是想退回浴室里，紧紧关上门，逃避现实，躲开祝以临。
但他没这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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