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永远只有两种表情，要
满
徐涓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低头盯着地面。
初冬，天黑得早，刚才回来时光线充盈，这会儿不开灯室内
片昏暗，隔开几米就看不清人
表情
。
他用力地摆弄手指，将十根指头捏成扭曲形状，捏疼，才再次开口。
“都这样，
不想再说漂亮话，你也不想听吧？”徐涓哑声道，“所以那些什‘以后会对你好，定不让你受委屈’之类空口承诺，不说，都没什意义。们谈得这失败，天天吵架，误会百出，但不能否认，有过段幸福日子，觉得……如果不能和你在起，以后想幸福，有点困难，所以现在不怕有矛盾，只要你同意，们就起把矛盾解决掉，你看哪里不好，改，你有什问题，也会提出来，们好好相处，难道不行吗？为什非要放弃？你觉得呢？”
裴聿站在他身后，安静得几乎听不见呼吸声。
和裴聿相比，徐涓是个更大胆人，因为他从小到大习惯“想要什就有什”，他不怕去“要”。
但裴聿在个相对比较传统环境里长大，性格保守，这辈子只做过件出格事——和徐涓搞同性恋，还搞砸。
徐涓让他点头，他怔怔，没动。
徐涓近距离看着他表情，意识到自己有点莽撞，在个时机提复合，让裴聿接受和拒绝都是难事，他们之间裂缝那大，点个头就能立刻和好如初吗？显然不能。
但话都说开，误会也解释清楚，如果裴聿仍然坚持拒绝他，他们就彻底把路走死，往后人生里没有任何伏笔可揭，断就是断。
徐涓苦笑声：“们都受过这多罪，如果现在放弃，不就白受？不想错过，给自己留遗憾，如果你还爱，咱们就重新开始吧，哪怕是……从朋友做起，换个更平和相处方式也好，来日方长，矛盾可以慢慢解决，但你不能走。”
“还有……”徐涓捏紧手指，哽咽道，“让你伤心，对不起。”
徐涓说完半天，身后依然没有响动。
他忍不住回头看，发现裴聿正盯着他，即使光线不足，他也能看见裴聿通红眼睛。
裴聿真是个不会说话人。
“你是在逼吗？”裴聿低声道，“非要让在两条死胡同里选个？”
“不，不是这个意思！”
徐涓松开他手，无头苍蝇似在客厅里踱几步，突然悲从中来：“不知道，你说怎走才不是死胡同？喜欢你，想和你在起，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出国，走好几年，也许是十几年——该怎办呢？你告诉该怎办，裴聿？！”
裴聿没回答。
如果有答案就不用这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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