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天光乍破，玉人开眼，江白昼生疏地喘
口气，呼出
口暮春
冷气，轻声道：“你在……做什
，怎弄
身血？”
龙荧笑着哭出来，用尽全力抱紧他，恨恨地道：“在为你殉
江白昼新做五行戒在他归还地脉之力时就已经碎个干净，护身戒竟然能维持到现在。
这些光又是什？
是残余五行之力吗？
龙荧呆怔片刻，心里忽然升起个期盼。这使他重新活过来，但期盼如此令人恐惧，他不敢深想，故作稳重地轻轻拽拽江白昼袖子，试探道：“昼哥哥？”
没有回答。
下定决心后，龙荧伸手去腰间摸索，寻找平时习惯藏在那儿匕首，却没摸到。
他略感茫然，抬头四下望望，屋内似乎也没有利器，只有铜镜前放着把象牙篦。
篦子齿密且尖，龙荧把掰成两半，回到床边，先给江白昼梳几下长发，然后用尖锐篦齿划破自己手腕。
鲜血流出来，经由虎口流遍五指，滴落到江白昼白衣上，洁白染上点红，触目惊心。
龙荧却感到解脱。
笑起来，“就知道，你定活着。”
可江白昼皮肤是凉，没有丝热气。
龙荧呆愣住，触摸他侧脸手指微微颤，受到巨大惊吓似，不敢动。
他眼神直勾勾，盯着江白昼毫无生机脸。
盯片刻，强自撑起勇气与信心重回四肢百骸，龙荧忍不住俯身去吻。
龙荧不知为何感到阵委屈，或许是因为等待太久，伤心太深，他爱人残忍得不肯睁眼，不愿多陪他几年。
他们总共才相识八年，区区八年而已，短暂得不值提，他想要更多八年，甚至八十年。
“昼哥哥？”龙荧不死心，又拽下。
做梦似，江白昼睫毛竟然动动。
龙荧忘记自己手腕还在流血，猛地扑上去：“昼哥哥！——江白昼？！”
终于，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他神思恍惚，用流满鲜血左手去抚摸江白昼美丽脸庞，依依不舍，爱恋非常。
忽然，无名指刺痛下。
龙荧起初没有感觉到，他太痛，心口痛盖过切。直到有抹亮光从指间迸发，继而手指轻，似乎有什看不见东西碎裂，碎成数万个光点，晶尘般漂浮旋转，仿佛有灵，尽数钻进江白昼身体。
这是……护身戒碎？
嘴唇也是凉，紧紧闭合，不会回应。
龙荧终于再也撑不住，发疯般用力抱住他。
这股疯劲儿是最后把火，至此龙荧心血熬干，真真切切再也活不下去。
也好。他心想，就到此为止吧。
他们起消失在这天地间，结束短暂生，若还没爱够，来世有缘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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