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他重复
遍：“你不再是你。对，中田君，说得妙！不管怎
说，这是关键。‘啊，
心头爬满毒蝎！’这也是《麦克白》台词吧。”
中田无声地从沙发上立起，任何人、甚至中田本人都无法阻止其行动。他大踏步地走向前去，毫不犹豫地操起台面上放刀。把呈切牛排餐刀形状大刀。中田紧紧握住木柄，毅然决然地将刀刃捅进琼尼·沃克胸膛，几乎捅到刀柄。他在黑马甲上直戳下，旋即拔出，狠狠扎入其他部位。耳边响起很大声音。起初中田不知是什声音。原来是琼尼·沃克高声大笑。刀深深捅入胸口、鲜血流出之时，他仍在大笑不止。
“对
，这就对！”琼尼·沃克叫道，“果断地扎，扎得好！”
琼尼·沃克倒下边还在笑。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很响亮，像是好笑得实在忍俊不禁。但不会儿，笑声变成呜咽声，变成血涌喉咙声，类似堵塞排水管刚要疏通时咕嘟声。之后，他浑身剧烈抽搐，血从口中猛然喷出。滑溜溜黑块儿也起冒出，那是刚刚嚼过猫心。血落在写字台上，也溅在中田身穿高尔夫球服上。无论琼尼·沃克还是中田都满身血污，台面躺咪咪也鲜血淋漓。
回过神时，琼尼·沃克已倒在中田脚下死。侧着身，像寒夜里冻成团孩子，真真正正死。左手按在喉咙那里，右手像在摸索什似伸得直直。抽搐已然停止，当然大笑声也消失，但嘴角仍淡淡地印着冷笑，仿佛因某种作用而永远贴在那里。木地板上大滩血。丝织帽在他倒地时脱落，滚到房间角落去。琼尼·沃克脑勺头发稀疏，可以看到头皮。没帽子，他看上去苍老得多衰弱得多。
中田扔开刀。刀打在地板上，很大声响，仿佛远处台巨大机器齿轮往前转下。中田久久立在死尸旁动不动。房间里切都静止，惟独血仍在悄然流淌，血滩仍在点点扩展。他振作精神，抱起台面上躺着咪咪。手心可以感觉出它身子绵软和温暖。猫虽然浑身是血，但似乎没有伤。咪咪眼珠动不动地向上看着中田脸，像要说什，却由于药力关系开不口。
接着，中田在皮包里找出胡麻，用右手抱起。尽管只在相片上看过，却有种自然而然亲切感，仿佛是同早已熟识猫久别重逢。
“小胡麻！”中田唤道。
中田手抱只猫坐在沙发上。
“回家吧！”中田对猫们说。可他站不起来。那只黑狗不知从哪里走来，蹲在琼尼·沃克尸体旁边。狗也许舔池水般血滩，但他记不清，头昏昏沉沉。中田大大地吁口气，闭上眼睛。意识渐次模糊，就此沉入无边黑暗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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