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门外脚步细碎，传来几个少女
笑语之声。寻思：如这时闯出，正好遇上，声张起来，宫中大乱，曹化淳*谋势必延搁，不免另有花样，当下闪身隐在
座画着美人牡丹图屏风之后。房门开处，听声音是四名宫女引着名女子进来。名宫女道：“殿下是安息呢，还是再瞧会书？”袁承志心道：“原来是寝宫。这就快点儿睡吧，别瞧甚
劳甚子书啦！”那公主嗯
声，坐在榻上，声音中透着十分娇慵。名宫女道：“烧上些儿香吧？”公主又嗯声。过不多时，青烟细细，甜香幽幽，袁承志只觉眼饧骨倦，颇有困意。那公主道：“把
画笔拿出来，你们都出去吧。”袁承志微觉讶异：“怎这声音好熟？”暗暗着急，心想她画起画来，谁知要画上多少时候。
众宫女摆好丹青画具，向公主道晚安，行礼退出房去。这时房中寂静无声，只是偶有香炉中檀香轻轻拆裂之音，袁承志更加不敢动弹。只听那公主长叹声，低声吟道：“青青子衿，悠悠心。纵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思。纵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日不见，如三月兮。”袁承志听她声音娇柔宛转，自是个年纪极轻少女，他虽不懂这首古诗原意，但听到“日不见，如三月兮”那句，也知是相思之词，同时越加觉得她语音熟悉，寻思半晌，不觉好笑：“是江湖草莽，生平没进过京师，又怎会见过金枝玉叶公主？总是她口音跟相识之人有些近似罢啦！”这时那公主已走近案边，只听纸声，调朱研青，作起画来。袁承志老大纳闷，细看房中，房门斜对公主，已经掩上，窗前珠帘低垂，除硬闯，决计走不出去。过良久，只听公主伸个懒腰，低声自言自语：“再画两三天，这画就可完工啦。天天这般神魂颠倒想着你，你也有时片刻挂念着？”说着站起来，把画放在椅上，把椅子搬到床前，轻声道：“你在这里陪着！”宽衣解带，上床安睡。袁承志好奇心起，想瞧瞧公主意中人是怎生模样，探头望，不由得大吃惊。
原来画中肖像竟然似足他自己，再定神细看，只见画中人身穿沔阳青长衫，系条小缸青腰带，凝目微笑，浓眉大眼，下巴尖削，可不是自己是谁？只不过画中人却比自己俊美几分，自己原来江湖草莽之气，竟给改成玉面朱唇俊朗风采，但容貌毕竟无异，腰间所悬弯身蛇剑，金光灿然，更是天下只此剑，更无第二口。他万料不到公主所画之像便是自己，不由得惊诧百端，不禁轻轻“咦”声。那公主听得身后有人，伸手拔下头上玉簪，也不回身，顺手往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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