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满身寒毛直竖，便欲跃上岸去。但
足踏上船舷，只叫得声苦，那船离岸已远，正顺着江水飘下。原来这艘大船顺流飘到紫烟岛来，团团转
几个圈子，又顺流沿江飘下。
这晚他不敢在船舱、后梢停留，跃上船篷，抱住桅杆，坐待天明。
次晨太阳出来，四下里片明亮，这才怖意大减，跃下后梢，只见舱里舱外少说也有五六十具尸首，当直是触目惊心，但每具死尸身上均无血迹，也无刀剑创伤，不知因何而死。
绕到船首，只见舱门正中钉着两块闪闪发光
白铜牌子，约有巴掌大小，块牌上刻有张笑脸，和蔼慈祥，另牌上刻却是张狰狞煞神凶脸。两块铜牌各以根铁钉钉在舱门顶上，显得十分诡异。他向两块铜牌上注视片刻，见牌上人脸似乎活般，当下不敢多看，转过脸去，见众尸有手握兵刃，有腰插刀剑，显然都是武林中人。再细看时，见每人肩头衣衫上都用白丝线绣着条生翅膀小鱼。他猜想船上这群人都是同伙，只不知如何猝遇强敌，尽数毕命。
那船顺着滔滔江水，向下游流去，到得晌午，迎面两船并排着溯江而上。来船梢公见到那身斜斜淌下，大叫：“扳梢，扳梢！”可是那船无人把舵，江中急涡旋，转得那船打横冲过去，砰声巨响，撞在两艘来船之上。只听得人声喧哗，夹着许多破口秽骂。石破天心下惊惶，寻思：“撞坏来船，他们势必和
为难，追究起来，定要怪害死船上这许多人，那便如何是好？”情急之下，忙缩入舱中，揭开舱板，躲入舱底。
这时三艘船已纠缠在起，过不多时，便听得有人跃上船来，惊呼之声，响成片。有人尖声大叫：“是飞鱼帮人！怎……怎
都死。”又有人叫道：“连帮主……帮主成大洋也死在这里。”突然间船头有人叫道：“是……是赏善……罚恶令……令……令……”这人声音并不甚响，但语声颤抖，充满着恐惧之意。他言未毕，船中人声登歇，霎时间片寂静。石破天在舱底虽见不到各人神色，但众人惊惧已达极点，却是可想而知。
过良久，才有人道：“算来原该是赏善罚恶令复出时候，料想是赏善罚恶两使出巡。这飞鱼帮嘛，过往劣迹太多……唉！”长长叹口气，不再往下说。另人问道：“胡大哥，听说这赏善罚恶令，乃是召人前往……前往侠客岛，到岛上再加处分，并不是当场杀害。”先说话那人道：“若是乖乖听命前去，原是如此。然而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早死迟死，也没什分别。成大洋成帮主定是不肯奉令，率众抗拒，以致……以致落得这个下场。”个嗓音尖细人道：“那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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