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驼子
直远远
站着，此刻忍不住走过来，皱着眉道：你今天喝太多，也太快，有什
话，不审留到明天再问吧？
李寻欢笑道：你可知道上官金虹这个人？
孙驼子:
不知道，也不
李寻欢又喝
杯酒，道：孙老爷子出城去接人，却不知接是谁？
孙小红目光闪动，道：其实他并不是去接人，而是去送人。
李寻欢道：送人？送谁？
孙小红字字道：上官金虹！
这回答又使李寻欢怔住。
这是他同天内第二次说谢字。
孙小红盯着他，道：对你说出你最切身秘密，你不谢，告诉你是谁要杀你，你也不谢，现在你为何要谢？
李寻欢沉默着。
孙小红道：你纵不说，也知道，因为你有这张图，就可以找到阿飞，你只有找到他，才能救他，劝他莫要对个不值得女人太迷恋，劝他莫要毁自己，你是为他才谢。
她笑得仿佛很凄凉，幽幽道：这正如你为林诗音而谢郭嵩样－－你难道永远也不会为自己说个谢字？
情转薄－－是无情？是有情？又有谁发得清？又有谁？－－他语声越来越低，终于连听也听不清。
孙小红长长叹息声，幽幽道：多情自古空余恨，你这又是何苦？－－又是何苦？
她声音更低，简直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过很久，她才忽然举杯饮而尽，展颜笑道：这次认输，你问吧，您可以继续问下去，但若能回答，还算是你输，你还是要喝杯。
李寻欢沉吟道：阿飞现在究竟在什地方？
他忍不住追问道：上官金虹根本还未入城，怎会就要走？
孙小红眨着眼，道：爷爷既然是专程去送他，他怎好意思不走？
李寻欢道：莫非孙老爷子－－
他又弯下腰去咳嗽起来。
弯下腰，他就忽然觉得阵酒意上涌，头竟有些晕。
李寻欢还是沉默着。
孙小红凝注着他，轻轻叹息道：爷爷常说，个人若是总不为自己着想，活着也未免太可怜。
孙小红也沉默起来。
她仔细咀嚼着李寻欢这两句话中滋味，过很久，嘴角才渐渐露出丝温柔微笑。
个人若总是为自己着想，活着也实在无趣得很。
孙小红笑笑，道：早就知道你第句要问就是这句话，除她之外，阿飞恐怕就是你最关心人。
李寻欢叹道：无论谁交到他那种朋友，都无法不关心。
孙小红悠悠笑道：若有人能交到你这种朋友，岂非也样无法不关心你。
她笑得似乎有些奇怪，忽然自怀中取出个纸卷，道：这就是阿飞住地方，你按图寻访，就能找到他。
李寻欢紧握住这纸卷，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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