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慢慢地流逝，
小萝莉继续看着书，
周泽继续躺在旁边，
大小，
相处甚安。
算
，
兴许就是自己活该吧。
拿着毛巾擦擦脸，又擦擦手，周泽走出卫生间，只是再出来时，原本脸上
纠结，已经不见，变得有些洒脱。
小萝莉依旧坐在塑料板凳上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插画书。
“叔叔，蕊蕊口渴。”
因为他是徐乐，他不是某位在历史上曾经留下名姓大人物，所以大家觉得他无所谓；
如果套上位古代某个人物身份，又会觉得徐乐生活是大智若愚，平白地增添太多太多滋味。
周泽是体会不徐乐滋味，他自孤儿院长大，心中自卑情绪虽然不会表现出来，但确实是直存在，所以他敏感他拼命，于学习于工作于自己生活上，都是如此，直坚持要做到最好最优秀。
只是，眼下，看着镜子里这张湿漉漉脸，周泽心里出现抹怜悯。
怜悯徐乐，同时也怜悯自己。
卫生间徐乐并没有真装修得多好，只有个简单洗脸池外加个蹲坑，连洗澡喷头都没有，二楼不说床，原本连张草席都没安置，只是纯粹拿来当小仓库使用，因为当初徐乐每天都是要回家。
哪怕家里有对看不起他岳父岳母，
哪怕家里有个颐气指使小姨子，
哪怕家里有个不和他睡老婆，
但徐乐还是会每天忙完书店里本就不多事儿晚上关上店门悠哉悠哉地回家。
小萝莉会把自己看到有趣故事拿到周泽面前和他分享，周泽也做出回应，给她讲讲些寓言深处道理或者其他小故事。
也不知道过多久，那辆红色轿车再度开过来。
女孩儿母亲
小萝莉对周泽喊道。
像是个向主人撒娇卖萌宠物。
周泽点点头，拿纸杯倒杯水，冷热均匀，送到小萝莉面前。
小萝莉接过水杯，喝口，嘴角笑出月牙。
周泽干脆在瓷砖上坐下来，伸手揉揉小萝莉脑袋，大大方方，不作丝毫防范。
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在笼子，无非笼子款式和大小不同，但总归是有笼子。
周泽不想去当什
鬼王，也没奢望着靠着自己特殊力量在阳间呼风唤雨，方面他清楚如果自己太过高调估计马上就会发生不好事儿，另方面，则是上辈子已经很累，这辈子想换个活法。
不管如何，他是想要活下来，以这具肉身，继续地活下去。
摊开手掌，放在自己面前，指甲早就消退，不见丝毫异样，
周泽笑笑，
这是日子，
谈不上尊严，
也说不得自在，
但他甘之如饴。
他孬，他怂，他没心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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