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彦只好摇头，他也说不上来。受穷当然很可怕，可是应该还有别
东西。
"说说看啊，
又不是给不起。"
加彦只是笑："不知道啊。"
肖蒙盯
擦着眼泪抬起头时候，看见对面有个男生在看着他，很高很傲，有双带着鄙夷神色黑眼睛。
手上烟火又烧到尽头，加彦换
根，凑到肖蒙手上去点燃。火光里肖蒙侧脸线条居然很柔和，那双黑眼睛里映着是缤纷落下火屑，其他什
也没有。
"肖蒙。"
"嗯？"手里烟火刚好烧完，肖蒙拍拍手，两人身上都是淡淡火药味道，有点臭，但也暖烘烘。
"那次，你给钱，是什意思？"
便听到烟火破空声音，忙转头去看，天宽野阔，华丽各色烟火在空中飞散开来样子奇异地炫目。
三十来岁老男人这个时候也忍不住乐出声来，不顾肖蒙鄙夷冷眼，个接个，上瘾般地点下去，亮丽星光在高空裂开，各种各样花色，然后缤纷地落下来，闪烁着在雪地里消失。
好像做梦样。
最后只剩下些细长烟火，肖蒙买大堆这个，点着以后火光就像金鱼尾巴，细细碎碎地开着岔。
"好漂亮。"加彦笑起来，他之前从来都没有自己放过烟火。小时候不会有人买给他，长大他也不会记得买给自己。
肖蒙无防备地愣愣，明白过来他指是什之后，微微皱起眉毛："你不喜欢？"
加彦苦笑着望着他。
肖蒙面露异色，些微尴尬，但还是振振有辞："别谢礼送你也用不着。钱最实用啊。你不是直都很缺钱？最想要难道不是这个吗？"
加彦不禁失笑，自己确是穷得厉害。但想会儿，还是摇摇头："不是。"
"那你想要什？"
自己点着捏在手里，和看着别人手上，或者远远空中烟火，完全不样。
两个大男人捏着它们发呆，根灭又换根，再换根，将新烟火凑在对方绽放着烟火上点燃，完全不需要线香，就可以这样绵延不断下去。
加彦突然想起来，他以前其实买过这个，因为这种烟火是最便宜，念书时候他用省下来早餐费唯可以买得起东西。
那时候是他们年级烟火大会，每个人都带些最得意种类过来，放在起，又多又好看，只有他被嘲笑。酷爱恶作剧男生们把他烟火洒在地上乱踩番，然后嘻笑着跑开，他也没法做什。
大家在为冲天而起各色礼花欢呼时候，他个人蹲在地上，用线香点那些被踩裂烟火里漏出来火药末，很吃力，但只有轻微啪啪声和两点火光，最后连线香也在湿冷地面上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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