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忽听两声蛇嘶,石壁裂痕中探出个扁平三角脑袋,鳞片让手电筒光束照,色彩斑斓。关中有这种蛇,俗称“烙铁头”,咬上人没有不死。胖子手疾眼快,手中火把往前挥,吓走烙铁头。见烙铁头不止条,头顶上又有碎石崩落,担心墓室会塌,立即用绳子捆上马凛尸首,胖子捡那条麻袋,二人拽上尸首,迅速退出去。
先拎麻袋上去,风雨交加,山上黑灯瞎火,面对面看不见脸。对马老娃子说下边情形,马凛让烙铁头咬口,毒发身亡,他捡东西全在这儿。说罢,又让大金牙和马栓过来,再扔条绳子下去,绑上个布兜子,好将尸首吊上来。
马老娃子趴在麻袋上大哭,虽然马凛是他捡来孤儿,可也有些情分。听他这哭声不对,干打雷不下雨似!发觉不好,转头往后看,刚好道闪电掠过,瞬间片惨白,只见马老娃子举起油布下鸟铳,对准正要打!心念闪,必是马老娃子见财起意,舍不得分们半明器,他可能也不是头次这干,真下得去手!闪电过去,天上个炸雷打下来,几乎是在同时,马老娃子手中鸟铳搂响,他旁边马栓也放铳。来不及闪躲,急忙打开金刚伞,两杆鸟铳打出来铁砂、铅弹,全喷在金刚伞上。腔子血往脑门子上撞,心说:“你二人跟无冤无仇,为几件明器,居然在背后下黑手,不是天上有道闪电,又带金刚伞,岂不成屈死之鬼?”
穷乡僻壤,人心险薄,因财杀人多,不该时大意,出来打雁倒让雁啄眼!奈何相距太近,他们鸟铳中装火药又足,打在金刚伞上,冲击可也不小,不由自主往后疾退,步踏空,竟从洞口掉下去。当时身在半空,全无辗转腾挪余地,眼前漆黑团,怕要摔得粉身碎骨,但听“砰”声,正好砸在胖子身上。多亏手上有金刚伞,坠落之势不快,那也撞得够呛,眼前金星乱晃,犹似天旋地转般。
胖子说:“老胡你怎又下来?麻子不叫麻子——你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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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说话,大金牙从上边掉下来,撞到金刚伞上,滚到旁,跌他个七荤八素,开口带哭腔儿:“哎哟屁股,马老娃子他下黑脚!”原来大金牙在上边见到马老娃子突然动手,惊得呆。下这大雨,马老娃子鸟铳打过发,已经不能再用,当下拽出刀子,恶狠狠地问:“你下不下去?你要不下去,这刀子可也方便着哩!”大金牙扭头要跑,屁股上挨马老娃子脚,个跟头掉下来。话没落地,之前放下洞绳子,已经被马老娃子拽上去。
胖子这才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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