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阉宦，读书意
有
人反驳道：“事上也敬之‘上’，是指君王、圣上，你岂可以考官代之？”
答道：“考官是考生之师，而师与天地君亲同列，应受天下士子尊崇。若不尊师，其为人亦难孝悌。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若不懂尊师孝悌之道，那离犯上作乱也不远
。”
这时刘几声冷笑，走至马前，道：“先生衣冠，似属宫中物？”
欠身道：“在下
确任职于宫中。”
刘几斜睨，道：“中贵人引经据典，在下佩服。不过，也想到句圣人话，用来形容中贵人，倒十分贴切。”
大概这“落榜”二字正中落第举子痛处，他们皆对那青衫士人怒目而视，其中有人不惮以恶意猜测他目：“若你们此前素昧平生，那现在你主动为考官辩护，必是想讨好他，相与结交，求他让你高中！”
青衫士人摆首道：“唱名放榜虽在明日，但如今进士名次已定，岂会再更改？若有心结交内翰，早在贡院锁试之前便上门拜谒，又岂会等到现在？”
众举子哪里肯听他解释，纷纷道：“谁知你此前有没有上门拜谒过他？”
“若是作弊明显得人尽皆知，那就不叫作弊。”
“纵然你们此前不曾来往，日后若同朝为官，必定也会结为朋党。”
知道他不会有好话，但还是颔首：“愿闻其详。”
他骤然振臂指，厉声道：“巧言令色，鲜矣仁。”
不待有所反应，他又连声道：“你这样阉宦，平时奴颜媚骨惯，满口说着讨主子欢喜话，内则邀宠于君王，外则献媚于大臣，为求私利，毫无气节，居然还敢引用圣人语言来指责天下士人！”
他周围举子旋即附和，都调转矛头指向：
“黄门内侍也敢妄读圣人经书？”
举子们越说越激动，竟转而围攻那青衫士人，开始对他推推攘攘。
见势不妙，立即扬起马鞭，“霍”地挥下，重重击打在路边杨树上，朗声喝道：“住手！”
举子们闻声愣，都停下来，侧首看。
环顾他们，道：“君子无所争，其争也君子。诸位皆是读书人，却在这里诋斥师长，围攻同年，岂非有辱斯文？”
他们都诧异地上下打量着，估计是在猜测身份，时无人回应，于是继续说：“子曰：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而今诸位髃聚喧哗于街市，难称操行恭谦；公然出言诋斥师长，对尊者更有失敬礼。诸位应举，无非意在日后出仕，辅佐君王，为民求福祉。但若现在连‘行己也恭，事上也敬’也做不到，将来何谈‘养民也惠，使民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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