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记得那个过河
故事，记得格外深刻——靠在母亲怀里听故事经历对他而言是绝无仅有奢侈记忆。
他记得女人说过话，“人不能过得太舒服，等你脑满肠肥、每天都吃饱混天黑时候，就离嗝屁
着凉不远
”。
乐哥能帮他
次，能直帮他
？
救急不救穷。
“
实在没有办法。”魏谦对自己说，“真是山穷水尽，点办法也没有。”
他难过得快要哭出来，像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通往另个世界、另种生活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地关上，他拼命地赶，可总是鞭长莫及。
就在这时，魏谦想起乐哥那句话——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去找他。
魏谦睁大眼睛思量片刻，忽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样地猛地站起来，他两根手指间还笨拙地夹着香烟，整个人都为这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康庄大道而战栗不已。
魏谦有些口干舌燥，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乐哥面前。
花。
魏谦每天早晨离开时候，都炒个菜，留下两个馒头给俩孩子，然后自己声称在学校吃。
不把午饭钱省下话，就不够花。可他毕竟正是饭量大年纪，饿不得，所以魏谦会趁中午午休时间翻墙遛出学校，到乐哥台球厅里给人暖场，顺便蹭顿午饭吃，个学期下来，他自觉台球都快成半个专业级别。
每天……每天柴米油盐都是条鞭子，从他睁眼开始，就抽打着他不停地奔，不停地想办法。
这让魏谦心绪难平——重压之下，任是谁都心绪难平。
乐哥有什义务给他钱，让他上学，让他吃饱穿暖，让他无忧无虑？
而那种无忧无虑日子不知道为什，魏谦想起来，就觉得既向往
对，乐哥肯定会借给他钱，等他上完学，甚至他可以上完大学，他会回来报答乐哥，以个不同身份。
只要乐哥肯供他，他就再也不用每天吃上顿没下顿地发愁，再也不用算计家里那点钱算计得心尖都疼，他可以踏踏实实地把这几年念下来，他保证自己会成绩流……
滚烫烟灰落在魏谦手上，烫得他哆嗦。
他默默地低下头，盯着劣质香烟散碎烟蒂发会呆，把烟屁股捻灭，丢在垃圾桶里。
魏谦滚烫脑子冷却下来，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从兜里摸到半包烟，是下午打架时候不知谁塞给他，他突然想起别人喷云吐雾时模样，于是魏谦坐在厨房，把烟点着。
他就这样边咳嗽，边无师自通地学会抽第根烟，肺部缺氧让他觉得头晕目眩得，甚至有些恶心。
魏谦坐在地板上，靠住门板休息片刻。
要不然……就不上学。
他茫然地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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