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大喜，恭喜王妃，小郡主平安降世！”
是女儿，终究还是女儿，
女儿。
在這
瞬间，所有苦与痛都归于宁静，生命神奇与美好，令泪流满面。
尚未来得及拥抱女儿，再次痛楚袭来，让直坠向黑暗深渊。
依稀听见谁惊呼，“是双生子！”
轻轻阖目而笑，“假如不在人世，日后王爷另娶……要你转告王爷，即便日后，這个孩子不是他唯子嗣，也是唯可以继承大统嫡子！”
這生，太多动荡反复，早已不能相信永恒。
对于萧綦，有多深眷恋，亦有多深
解。
当日他许下誓言，不奢望他全都做到，只盼他信守对子嗣承诺，善待這个孩子。
“老奴记下。”徐姑姑哽咽着，默默点头。
五更过后，不见绽露晨光，天色越发阴沉晦暗，帘外风雨欲来。
神智在痛楚煎熬中渐渐迷失，眼前晃动着产婆和侍女身影，恍惚看见谁手上沾满猩红。
床前垂下帏幕，时而飘动，忽远忽近，如同周遭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徐姑姑直守在身旁，握紧手，声声唤着名字，不让昏睡过去。
合上眼，仿佛见着烽烟火光，远远，在那漆黑,bao烈战马上，萧綦战袍浴血，长剑裂空，挥溅出血光漫天……此时此刻，你在哪里？
徐姑姑抓紧手，发抖得那样厉害，“阿妩，你听到吗，还有个宝宝……老天，求你保佑阿妩，公主在天有灵，保佑她们母子平安，长命百岁……”
最令人恐惧不是痛楚，却是如铁般压下来疲倦，将意志重重压倒，让人只想抛下切，就此放弃，就此沉睡，就此悠悠漂浮于天地之间，从心所欲，再也没有疲惫和痛苦……那是怎样诱·惑，怎样渴慕。冥冥中，似乎看见母亲，又看见许多熟悉身影……有宛如姐姐，有锦儿，甚至有朱颜，她们都幽幽地望着，缓缓靠近
咬唇，沉默片刻道，“若是女孩……待她日后长大，务必让她远离宫廷。”
整夜痛楚煎熬早已麻木知觉，恍惚里，听见风雨骤急，声声入耳。
道惊雷响彻。
婴孩哭声在雷声后响起，嘹亮清脆。
是错觉
，竭力抬身望去，眼前却模糊片。
药香混合着宁神熏香气息，沉沉如水，飘入鼻端令人昏昏欲睡。
却不敢阖眼，因为不知道，這睡去还能否醒来。
徐姑姑满面是汗，叠声地催促几位嬷嬷。
“徐姑姑……有话对你説。”抓住她手，艰难地开口，“你记住现在话，字不能差。”
“不要説傻话，傻孩子！”徐姑姑再也强撑不住，老泪纵横，扑倒在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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