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秘密？
你先请
们吃花生。
没有钱。
你怎没有钱？陈鼻道，你从国营农场
机耕队那里偷
块废铜，卖块二毛钱，当们不知道？
不是偷，急忙辩白，是他们扔掉不要。
王肝手摸着脖子，嘿嘿地傻笑。
王肝，你妹妹怎样？姑姑问，长高点没有？
还那样……王肝说。
回去告诉你爹，姑姑咽下口饼，掏手帕抹抹嘴，说，无论如何，你娘不能再生，再生她子宫就拖到地上。
别对他们说这些妇道事。母亲说。
姑姑婚事，已经成们家族块心病，不但上年纪长辈忧心，连这种十几岁野孩子也很操心。但没人敢在姑姑面前提这事，提，她就翻脸。
1966年春天，清明节那日上午，姑姑带着她徒弟——们当时只知道她外号叫“小狮子”——个年约十八、满脸粉刺、蒜头鼻子、双眼间距很宽、头发蓬松、个头不高、身材相当丰·满姑娘，来村里为育龄妇女普查身体。工作完毕后，姑姑带着小狮子回家吃饭。
拤饼、煮鸡蛋、羊角葱、豆瓣酱。
们早就吃过，看着姑姑和小狮子吃。
小狮子很害羞样子，低着眼不敢看人，颗颗粉刺，如同红豆。
就算不是偷，但卖块二毛钱是真吧？快请客吧！王肝指指打谷场边那架秋千。很多人围在那里，秋千嘎啦嘎啦响着。那里有个老头儿在卖炒花生。
等把三毛钱花生平均分配完毕后，王肝严肃地说：小跑，你姑姑要嫁给县委书记做填房夫人！
胡说！说。
你姑姑成县委书记夫人，你们家就要跟着沾光，陈
怕什？姑姑道，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女人有多不容易！这村里妇女，半患有子宫下垂，半患有炎症。王肝他娘子宫脱出xx道，像个烂梨，可王腿还想要个儿子！哪天要碰到他……还有陈鼻，你娘也有病……
母亲打断姑姑话，呵斥：滚，跟你狐朋狗友出去玩，别在这里讨嫌！
走到胡同里，王肝说：小跑，你要请们吃炒花生！
为什要请你们吃炒花生？
因为们有秘密要告诉你。陈鼻说。
母亲似乎很喜欢这个姑娘，问短问长，看看就要问到婚姻上。姑姑说：嫂子，你别唠叨，想让人家给你做儿媳妇吗？
哪里啊，母亲说，咱庄户人家，哪里敢高攀呢？“小狮子”姑娘可是吃国库粮，你这些侄子们，哪个能配得上她？
“小狮子”头更低，饭也吃不下去。
这时，同学王肝和陈鼻跑来。王肝只顾往屋里看，脚把地上鸡食钵子踩得粉碎。
母亲骂道：你这个熊孩子，走路怎不长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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