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声默不出声，冯氏便耐心地等，半晌，林晓声把杯盏轻轻扔在几案上：“但愿嫡母不要后悔。”
冯氏微微笑着，低声道：“
这辈子唯
后悔
，就是当年没多灌你娘碗红花。”
第二天早朝，景烨先和众大臣商量
会西北兵防和江南最近兴起股盗匪，等大事敲定，正准备退朝回宫，忽然有人越出众臣道：“陛下，臣有本奏。”
景烨刚离龙椅只得又坐回来：“讲。”
那大臣弯腰，声音洪亮道：“臣奏请陛下，早将立后事列入章程，多加考虑！”
冯氏母女和林晓声均起身行礼：“恭送陛下。”
林晓声看着景烨身影隐没在桃林间，低下头把玩杯盏，半晌道：“嫡母有何指教，不妨直说。”
冯氏看着他，她保养得很好，仿佛还是林晓声幼时所见那个二十出头少妇，安分守拙，讷于言语。
“你如今成陛下身边亲信，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林晓声道：“对嫡母向来尊敬，不是变，而是您变。”
拜拜规矩，每天上朝挺着就够累，但又不得不行，所以通常无故不开什
宴会，便嗯嗯哈哈番让对方坐下。
冯氏遵命坐下，看眼为宴会准备好各色花卉盆景，笑道：“不是臣妇自夸，这百花争春固然娇艳，可江南等绣娘绣出来花朵，栩栩如生得能唤蜂引蝶，也绝不输于此。”
景烨挑挑眉道：“此话当真？”
冯氏俯身道：“不敢欺瞒陛下，若陛下不信，可观臣妇女儿绣帕，她虽然年少笨拙，但师从江南妍秀阁阁主，也可窥见分。”
景烨点头。冯氏便示意女儿起身，从袖中取出条绣帕，放在太监端来托盘内，上呈给皇帝。
景烨：“……”
他坐稳，看着阶下保持低头弯腰不动大臣，笑道：“方卿何出此言啊？”
大臣躬身道：“
冯氏眼光寒，上前步道：“这次亲临京城，是为找你。”
林晓声道：“找何事？”
冯氏回头看向自己女儿，伸手抚抚她发髻，笑道：“要你把你妹妹带上后位。”
林晓声抬起头。
冯氏笑着看着他，神情温和，如果不走近，会以为这就是位平常母亲在关照儿子：“作为交换，会把整个妍秀阁放给你。”
景烨拿起来看看，蝶戏牡丹，帕角绣行小字，确实精美非常。
冯氏道：“不知陛下觉着……？”
景烨抬起头道：“府上女公子技艺精湛，才貌双全，只怕要压过京城贵女头。”
冯氏又起身福身笑道：“不敢。”
景烨被她动不动起来坐下弄得心累，笑道：“春日风光正好，夫人母女就和晓声好好赏花叙旧，朕还有政务在身，先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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