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房子里,老婆婆带着少年穿过昏暗长廊,走上狭窄楼梯:“真是太巧,二楼租客前天刚搬走,要不然还腾不出房间给你呢。”
唐止看眼发霉花色墙纸,尽量贴着护栏走。
这里无论是光线还是家具,都透着种老旧而灰蒙蒙色彩,天花板上裂纹、深色地毯上缠绕头发、还有栏杆上碰下仿佛就要扑落落掉下铁锈,目光所及之处,都让他有些难受,周身充满不洁感。
从未想过城市隅还有这样地带,现在所经历切,都有些超出他十九年以来认知范围。
到二楼,推开楼梯口右侧狭小房门,老婆婆举着手在半空中挥挥,像是要打散那股霉味,她转而笑着回过头,用漏风嗓子道:“小是小点,但这里好歹算是中心城市区域,收费比其他地方便宜不少。”
跟在发笑时嗓子里似乎漏风老婆婆身后,唐止来到幢两层高平房前。
房屋地处城市边缘位置,夕阳下,墙体泛黄,橙色屋顶上覆盖层薄薄积雪映着橘红。
“中岛先生还好吧?”老婆婆推开木制院门,回头将少年迎进来,“他年前从这里搬走,听说后来他开几家便利店,生意挺不错,没想到他还记得这里。”
环顾四周打量院子,唐止敷衍地点头。不大地方长几丛杂草,碎石瓦砖随意丢弃,看就知道很多年都没人收拾。
望着这样萧索场景,心止不住地渐渐往下沉。
老婆婆让到旁,唐止走到房间门口,看到那方逼仄小空间时,他呼吸跟着压抑起来。
不足七平方米,没有他家玄关半面积大,光是看着,就给人喘不过气感觉。
“怎样?”老婆婆小心观察着他神色,看到少年抿着唇,盯着房间看,似乎是不满意,“其他房间都住满,这是最后间,如果实在不行……”
摇摇头,唐止忍住情绪,从红格子呢外套口袋里掏出万元纸钞,双手递上:“暂时只有这多,等发工资再交给您。”
打见面开始,老婆婆就觉得这孩子气质不
这里比想象中还要破败。
从山本家出来当晚,他随意进家便利店,本想在那里应付晚,却看到店内贴着招临时工海报,时薪900日元。
因为从没缺过钱,也从未打过零工,对于百万以下金钱数额概念模糊,他不知道这样薪资算多还是算少,但起码能暂时解决生计问题。
当时店里是中岛先生在收银,他提出要求后,中岛仅是看他眼,什都没问,就把收银台后方海报撕。
后来听说他没有住处,依旧什都没问,男人将老婆婆联系方式给他:“地方又小又破,活像个垃圾分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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