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担心。”童京申摸
摸他
头，“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童桐重重地点头。
“爸爸从头再来。”童京申笑豁达又无奈。
这个晚上童桐没睡好，脑子里
片乱，想着明天考试，想着家里情况，想着他该做些什
减轻家里负担。
却唯独不敢想想未来。
那是因为他以前看不上年级第奖金。
但是现在不行，他只能万无失。第二名都不行，他必须拿第。
“爸。”童桐想想还是问出口，“你刚刚怎？”
童京申看着前方，沉默好会儿才开口：“你妈睡觉时候迷迷糊糊说手指头疼，
给她按会儿，她才睡安稳。”
童桐这次看清他爸眼里闪着泪。
“哟，家宝贝儿还没睡呢。”童京申回头看他，冲他招手。
“你怎还没睡啊。”童桐拧眉，他爸身体不能熬夜。
童京申看着他，眼里像是有些东西，只是晃眼。
童桐走近，什都没有看到。
只能隐约察觉到他爸发红眼角。
前方长夜。
童桐解完最后道题，松开笔，甩甩酸痛手腕，看眼墙上挂着大盘表。
已经凌晨点。
周游压在手臂上睡着，露出来半侧脸没有平时看着那具有攻击性。
安静睡着周游看起来有些可爱。
无论是他爸爸身体，还是妈妈工作，
“她从小到大就没吃点过苦。”童京申叹气，“没钱时候连跟她说句话都不敢，后来吃点儿苦，弄点钱，这才娶上她。她现在在琴行里教学生，什都教，天下来手指头都弹肿，嗓子也是哑。”
童京申说到这儿停会儿，弯腰抱住头：“……受不，她说手指头疼。”
童桐看着他爸这样，眼眶烫，鼻子发酸：“爸爸……你别担心，很快……很快就能毕业……”
“哭什，丢不丢人。”童京申抬头看他，心里也不好受，紧紧抱住他儿子，“咱们家桐桐长大，是大伙子。”
童桐狠狠闭下眼，滚热眼泪掉下来，烫他心脏缩在起。
童桐沉默坐在他爸旁边，偏头看着他。
“学习不许这晚。”童京申笑着批评他，“这才哪儿到哪儿啊，高三怎办。”
“没有。”童桐软乎笑起来，“明天月考，平时不会这晚。”
“你以前考试可从来不紧张。”童京申眯眼看他。
童桐低下头没说话。
睫毛还挺长。
童桐小心按灭台灯，轻手轻脚起身拿着两个空水杯去客厅。
他推开房门，客厅里开着盏小小落地灯。
中间沙发上弯腰坐着个人，听见推门声慢慢坐直。
“爸？”童桐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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