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去擦玻璃杯，假装没看见背后
修罗场。
小少爷呆呆地看着那份合同。
其实他也猜到
虞行舟不是牛郎，但他总以为，只要虞行舟不说，自己不说，他们这场暧昧不明包养关系就能继续下去，然后总有
天能转到地上，他能光明正大地牵着虞行舟手，说这是
男朋友。
可虞行舟把合同烧。
他看着虞行舟脸，明明挨得很近，却觉得那
远，虞行舟声音像是很近，又像是从很远地方传来。
他今天才十八岁。
而他虞行舟已经三十二。
小少爷落在他手里，无异于雪白梨花被条狡诈毒蛇吞吃入腹。
"钟小少爷，你怎还不懂呢，游戏结束。"虞行舟闭下眼，再睁开，他就是那个笑面修罗样虞先生。
虞行舟敲敲桌面，酒保识趣地打开抽屉，抽出份合同递给虞行舟。
他低头看看手上腕表，那颗小柠檬圆鼓鼓。
"不生你气，"他去拉虞行舟手，想想又不对，"刚刚你连晚餐都不赴约有点生气。"
他不太懂虞行舟为什眼睛赤红地看着他，声音都跟着软下来，有点安抚味道，"知道你是虞先生，姐姐说你很厉害，才不是什牛郎。可喜欢你，本来也不是因为你是牛郎啊。"
"就是喜欢你呀，虞行舟。"
他笑笑，露出口小白牙，那点装出来成熟马上就露陷，"你送昂贵手表和路边野花，都会样高兴。你是牛郎还是虞先生，也都不影响喜欢你。"
他听见虞行舟说，他从来不喜欢什狂野小男生，他喜欢是乖巧听话床伴。而像小少爷这样世家子弟，他碰都不会碰，因为太麻烦。
他还听见虞行舟说，他没料到会害得钟小少爷喜欢自己，那支手表就是给他赔罪，是他莽撞，图时有趣，
那是小少爷与虞行舟包养合同。
上面还有小少爷签名，认认真真地付五十万，后来又追加百万，包养虞行舟三个月。
如今期满。
虞行舟当着他面，把合同点燃，随手抛进垃圾桶里。
酒保面色扭曲地想说老板你别店内纵火啊，看看虞行舟脸色又不敢说话。
虞行舟手握紧酒杯，他胃里片灼烧，甚至烧到他心口，那颗心脏彭彭地跳动着。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回应小少爷这份深情，想连人带命都交在小少爷手上，任他驱使。
但黎繁苍白冰冷脸，下着雨江面，他拿起刀插进别人腹部，血丝混着雨水淌在污浊地面上……
再看看钟柠，他小少爷。
虞行舟看着小少爷那张干净白皙脸，他漂亮得像枝头最柔软那朵梨花，欺霜赛雪般洁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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