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之前送
衣服就应该很高级
，现在还帮订做……真不知道该怎
谢你才好耶……」
父亲脚步声往走廊另
头远去。接著是闭门声和夹在门缝间姊姊声音。
「爸，你回来啦？吃饭没？要帮你做吗？」
父亲以几乎听不清声音说些话。拔起黏在走廊上脚，转身又走上阶梯。
常常想，说不定他根本没生病。尽管母亲死后那段时间，他精神可能确实有些崩溃。但日子久，他与姊姊对话越来越少，也几乎不回家，听说他还浪费钱在公司附近找间周租公寓。会做这种事，表示他不太想见到和姊姊，反过来说就是他对现状有正确认知。如果不知道家里有这个人存在，是无法「忽视」这个人。这说起来虽然令人不太舒服，但总比那时候要好多吧。
尽管如此，也不会为他多做些什。
难以置信地合身。连姊姊也脸吃惊地倒退两步，上下打量全身。
「本来还想笑笑你，结果还满帅嘛。」
「因为是时装设计师选啊。」
「嗯？你有这种朋友啊，是谁？」
啊，糟糕。明明是为不提茉梨小姐才试穿西装，却被自己搞砸。于是藉口「弄皱就不好」，迅速躲回房间换上居家衣物。穿西装真让人很喘不过气。
好想赶快离家啊。心想。好想快点独立自主，填饱自己肚子，毕竟也没有念书上大学动力。这念头，使发现自己其实有点后悔拒绝第四代好意，惭愧得无地自容。
＊
看来茉梨小姐那张留言卡上写不是客套话。两天后，她真约出门，带去做衣服。她强硬作风在电话上依然不改，让推也推不掉。还是第次给人全身套量。在茉梨小姐和店家用堆听不懂专有名词讨论细节时，缩著脖子环视店内。作工厚实架子上，密不透风地摆满各式布料，且有种熟悉气味。
「对方说个月以后会好，敬请期待喔。」
出店门，茉梨小姐就这说。
话说回来，她送这贵重礼物，下次见面时该怎向她道谢呢？定得回报她才行吧？但她可是住在青山超高级公寓顶搂，身兼名模及名设计师人耶，能送她什？
不想，又不知道会不会再见。
离开房间下到楼时，玄关外灯自动亮起，门也开。当场愣在原地，后脚还抵在楼梯最下阶上。进门西装身影，比记忆中似乎小两圈。有几个月没见过父亲呢？他弯著腰，像只皮包骨羊，让越看越哀伤。他脱去皮鞋踏上走廊时，视线从胸前晃过。
有那瞬间，们四目相对。
立刻低下头，盯著脚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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