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离开会所，打上车，前往那个应该熟悉但其实陌生
老小区工人新村。
摸进斑驳锈蚀单元门，沿着黑暗狭窄楼道上行，站在陈旧家门前，他心里怅然若失。
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
，那就是孤单。
他在R国时候虽然危险，但是有同伴，有战友，所以不孤单；出国之前他有齐北崧，那是如火
般炙烈，也不孤单
说着就把两户大门钥匙递给程几。
程几慌忙推拒：“雷哥，这可使不得！两套房子加起来那
贵，
没钱还你们！”
雷境说：“不是们钱，是你老公钱。他买你住，谈什还不还？”
“老婆。”程几说。
“你老婆就是你，你这抗拒是对他不诚心吗？”雷境晃着钥匙说，“拿着呀！说实话要不是最近这几年波折，你老婆别说只给你买两套老破小，买二十套豪宅他都愿意！”
，总之家里小灾小祸不断，鸡犬不宁。”
程几噗地笑，虽然听上去挺惨，但他挺解气。
雷境继续：“那家人着急卖房子还债，可偏那女主人嘴快，到处宣扬她家倒霉是买你家凶宅缘故。房子这东西，便宜些总会有人要，但聚阴破财凶宅就不定，于是挂将近半年，价格每月降五千到万，还是无人问津。”
程几恼怒道：“凶个屁，她家才凶呢，自己贪小便宜被骗还怪到房子上！”
雷境同意，说：“海平就和商量要不要乘机把房子买回来，结果被北崧从旁听见，问什事。海平便说想买个老房子等拆迁，也没提你名字，北崧不以为意，说买买买，这点芝麻绿豆大事儿还要商量？海平正要挂电话，忽然听到北崧说——把楼下那户也买下来。”
程几慢慢地接过钥匙。
“雷哥，谢谢。”
雷境摆摆手，弯腰把郑海平往肩上扛，说：“走，送你回去！”
程几不肯劳烦他，雷境也没坚持，带着郑海平走。
程几挨个儿推躺在地上人，没有个活，他只得把他们都搬到沙发上睡，还帮老耿把衣服盖上。
“咦？？”程几惊疑。
雷境笑笑，说：“北崧说，不就是百来万事儿，既然等拆迁款那点儿蝇头小利，那就多买户，多给老雷赚点儿零花钱。楼下那户讨厌，花点儿钱把他们赶走得！”
程几有点儿结巴：“他……想起什？”
雷境说：“也奇怪，他怎知道楼下邻居并非善类呢？所以说他失忆吧，其实他也拎得清，至少潜意识里还有痕迹。”
两人都沉默片刻，雷境接上说：“于是海平就把两套房子全买，而且还狠杀价钱，没让卖家占便宜。现在楼上楼下都归你，往后随你怎折腾吧，在家打架也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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