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分明是从太子妃寝宫方向传来,太子脸色微变,直觉不想叫他们进去,起身道:“孤叫人去看看。”
这时却听安庆帝对身后太监道:“你们也跟着去看看。”
太子脚步顿,带着他们往内院去。
季安民再次坐下,仿佛对内院传来尖叫半点不好奇,
“看来此事却与东宫有关联。季大人可知那老太监模样姓名,孤命人将人捉来审问。”
季安民深深看他眼,道:“臣确有此想法,只是那兄弟两人说不清老太监容貌,不知道可否请太子开恩,叫老臣带着他们去东宫认认人。”
太子下意识想拒绝,然而觑着旁安庆帝阴沉脸色,只能不甘愿地答应下来:“可。”
季安民不给他后悔机会:“此事宜早不宜迟,不如就今日去,还有劳太子带路。”
直未说话安庆帝忽然道:“朕同行。”
小产。
听说宫里赵太后与皇后听说此事后轮番去找安庆帝为太子辩解说情。只是安庆帝也烦啊,这案子又不是他想查。人家告御状都告到跟前来,又正好撞到御史大夫手里,若是他还按着不让查,那被诟病就该是他这个皇帝。
烦不胜烦安庆帝敷衍两句,躲到舒贵妃宫里去,眼不见心不烦。
而太子只能枯坐东宫,被动等着季安民下步动作——此前不管是他还是皇后,甚至是太后,派去大理寺和季府打探消息人都被不轻不重地挡回来。显然这回,大理寺已经和季安民达成共识。
焦急不安地等待两日,季安民终于集齐证人证物,请安庆帝和太子移驾大理寺听审。
太子心里微惊,却只能咬牙笑着应下。
行人浩浩荡荡去东宫。太子叫总管太监将所有宫人都召集过来,让孙氏兄弟个个辨认。季安民扫眼低眉敛目宫人,就知道这群人里,不会再有那个老太监。
他也不急,老神神在在地等孙氏兄弟个个认人。
众人坐大约盏茶功夫,忽然听内院传来此起彼伏尖叫声。
季安民起身:“出何事?”
安庆帝不太乐意去,但事关太子,他也只能做做样子,摆驾去大理寺。
安庆帝和太子坐在上位,两位主审官则坐在下方,依次提审证人。
越往后,安庆帝脸色就越难看。直到最后两具女尸被蒙着白布抬上来,季安民方才起身将名册捧给安庆帝,低声道:“陛下请看,这两名女子尸身已经叫仵作验过,与这名册正好对上。”
所有证据都表明,孙氏兄弟没有说谎,名册是真,十九名被虐杀女子是真,东宫参与其中,也是真。
旁太子脸色阴沉,心里隐隐后悔当初同意彻查,只是此时后悔已经迟,他只能想方设法替自己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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