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
？”步重华低声问。
吴雩没吱声，大拇指在酱油袋边角轻轻
划，只见那几个
楼客厅瓷砖只铺
半，另半堆放着木箱竹篓等杂物，靠东是老式八仙桌、电冰箱和砖砌
灶台，地上还停着辆电动车；楼梯铺着铮亮地砖，转角处堆着拖地水桶，再上去便是二楼卧室、客厅和厕所，厕所是蹲坑，外面还铺着方脏兮兮红色化纤地毯。
三楼没装修完，还是水泥毛坯，因为长久不开窗泛着空气霉坏味道。步重华打着手电转圈，治安主任不好意思地跟在他身后，搓着手笑道：“咱们这都这样，边住边装修，有钱就装点，没钱就先搁着。唉！其实也就穷讲究个面子，都是驴粪蛋蛋外头光……”
“他们上次回来住是什时候？”步重华问。
“大概是春节，住到开工就回去，再没回来过。”
“没回来过？”
锁不太好开，里面都有防盗拨片……喂！”
吴雩手还没碰到步重华裤袋，就被步支队长把抓住腕骨。
“……”
两人对视五秒，吴雩莫名其妙问：“你干嘛？”
步重华冷淡浅色眼珠打量他片刻，缓缓放开手，吴雩立刻把手背在身后直起腰，浑然若无其事，盯着铁锁扬扬下巴：“早知道带个破门泵来，现在怎办？”
“他们要做生意嘛，说是
们村人，其实早跟这没什关系，上次见到他们家大丫还是好几年前事儿呢。”治安主任偷觑步重华脸色，陪笑问：“您们上级公安机关大概不知道们这儿情况，其实您到村里来没什用，已经找不到他夫妻俩。如果是为调查他们家大丫案子，要不帮您打个电话，帮您去县里找找？”
步重华言不发，在毛坯楼层转圈，便顺着楼梯下去。
治安主任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想想又提议：“哎z.府，要不把他们在县里地址写给您？还有他家大娃二娃学校，现在正是上课时候，您要是去他们学校保管堵得着人……”
“队长！”楼厨房传来吴雩声音。
步重华客气地摆摆手打断热心治安主任：“麻烦您等会。”随即快下楼，只见吴雩站在厨房灶台后窗前，就着手电筒光，正眯眼打量什——是袋酱油。
“……”
“没事，党员领导身先士卒，您亲自踢，保管——”
咔哒声锁舌弹跳，吴雩声音戛然而止。只见步重华熟练地把两根发夹从锁眼里拔出来，冲他挑挑眉，神情中隐含着丝揶揄：“电视剧看多吧，现在谁还踹门啊。”
吴雩：“……”
大门应声而开，借着窗外最后丝黯淡天光，典型老式北方乡村自建房格局展现在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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