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海边别墅造得离海岸线相当近，走路过去根本用不
两分钟。顾远只见方谨
脚步在月光下磕磕绊绊，有几次差点因为踩到沙滩上碎贝壳而摔倒，但动作却没有迟疑，
直走到涨潮浅水中才停下脚步。
他直直站在那里，面对着广袤大海，潮水正从天边呼啸着向沙滩涌来。
顾远内心被那个越来越清晰可怕预感攫紧。他站在方谨身后十几米远地方，死死咬紧牙关，凭借这个动作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海面夜风寒冷，仿佛从人骨头缝里发出呼啸哨声。顾远踩在水里，整个身体完全僵冷透，不知道过多久，才突然看见不远处方谨身影略微动。
——他本来位置上海水已经淹到小腿。
不知为何顾远内心突然产生种模糊而不安感觉，下秒方谨又俯下身，顾远立刻闭上眼睛装睡，只觉得自己嘴唇被吻下。
——那是个并没有深入，却非常久，像是贪恋般亲吻。
顾远心脏咚咚跳起来，片刻后他感觉到方谨气息远去，紧接着他翻身下床，穿好拖鞋，轻轻打开门走出去。
这……
这是要去干什
？
，变成什样都没关系。”
方谨扯扯嘴角，但应该是个笑容，但在那毫无血色唇间只满溢出苦涩和苍凉。
·
方谨精神不好，很早就睡。入夜后顾远倚在他身边静静看他很久，时钟渐渐走完圈又圈，感觉却像是只过短暂几分钟。
最后贪婪，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而
其实晚上出去是可以有很多种解释，突然口渴想要喝水，睡不着去客厅坐坐，不论哪种都非常普通。然而不知为何顾远心中强烈惊悸就是挥之不去，他保持睡姿不动，大概等半分钟，猝然起身跟出卧室。
走廊空无人，静悄悄，大厅传来哗啦声推拉门被打开声响。顾远躲在楼梯间透过扶手往下看，正看到方谨披着睡衣，连个外套都没穿，脱鞋光脚向外走去。
“……”
顾远压抑住呼吸，轻手轻脚下楼，穿过客厅出门。
推拉门外就是深夜静谧花园，喷泉淙淙流淌，月光下海潮正从不远处传来。前院铁门钥匙就挂在灯下，方谨已经拿它开门，正把钥匙挂回原处，然后径直向沙滩方向走去。
他像哄小孩睡觉样遍遍拍抚方谨，很久后才渐渐迷糊过去。
然而很快，在半梦半醒间他突然感到身侧有响动。虽然那动静非常轻微，但长久以来浸透于骨血中本能让他立刻清醒，睁开眼睛向边上看。
——是方谨。
方谨小心搬开顾远环抱着他手臂，然后在床上呆呆坐会儿，黑暗中只隐约听他短促呼吸。
他要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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