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眨眨眼睛，趴在沙发扶手上抬头。
察觉到经纪人正在研究自己，钟杳眉峰微挑，正要迎上他
目光，林竹却已经飞快挪开
视线，不知从哪抱出
厚摞合同，重重摞在腿上。
钟杳讶然，回头看看打得正红热化牌局：“真要谈合同？”
“都谈完，咱们那时候说条件剧组都没意见，还安排个探班采访。大概在后天或者大后天，直接把展源人选放出去。”
林竹朝他弯起眼睛，挑出几份要紧给他过目：
偏偏导演麻将水平还塌糊涂。
眼力还毒，眼就能看出众人是真打假打，是不是故意哄着他让他赢。
整个主创团队被导演折磨得心力交瘁，好不容易把能帮导演赢麻将小祖宗盼回来，从副导演到场务都由衷松口气。
屋子喧闹热烈，钟杳静静望阵，眼底也染上些温度，迎上胜利归来经纪人，朝他笑笑。
这样钟杳显得格外柔和，林竹也抛开紧张，兴冲冲坐回他身边：“您不无聊吗？”
整场戏定位都是十里洋场名流豪门——金玉里长大，锦绣中包裹着富贵子弟。点滴差距藏在极细微细节里，光看郑艺演得其实找不出问题，但和真被家里人精心宠着长大小少爷两下较，差距立显。
郑艺情商有限，专业素质却毕竟还有，在察觉到这点之后，自然信心不足难以为继。
他又想起林竹手
什
样经历才能叫那双手上留下那些伤痕，这些事又和林竹口中轻描淡写“跑丢过”有没有关系？
“四条！对，下个出幺鸡——好好，摸这个！”
“不——其实
挺喜欢凑热闹。”
钟杳笑，也配合着将心思从之前话题转开：“不大会玩，不过看着也很好。”
他不擅长参与这种热闹，却本能地很喜欢。
生活任何角落都藏着生动细节，只要善于发现汲取，就会成为丰富表演素材，对演员来说也是最有效提升自己办法。
人间烟火总是有趣，有林竹人间烟火，似乎更加显得有趣点。
林竹在人群里运筹帷幄，又往四下扫圈，信心满满起身：“好，卫叔，下面您自己随便玩，输绕片场跑十圈！”
他在剧组跑个把月，眼力价比般片场老油条还强，手脚灵快聪明懂事，脾气又好，工作人员没有不喜欢他。
听他放话，人群立刻热闹起来。有人和他打趣开玩笑，有人拍桌子打赌，卫戈平笑声最响亮得意。
麻将原本就是用来放松，整个剧组在高压下顶着烈日连拍两个月外景，眼看转内场为主，能稍稍松口气，都图个高兴刺激。
除事业心强卫大导演，没人会真把输赢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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