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蔼淡声开口，随手拉出把椅子，引着陆澄如坐下：“臣迟迟不死，皇上等急
？”
“顾相，朕并非徇私！”
皇上神色
凛，起身寒声道：“自从逸王与顾相相交，丞相可做半点于国于民有益之事？当街拦刑，朝堂徇私，十五下刑杖罢！若不是因为逸王，变法如今早就成，顾相心中难道不知！莫非多年心血，如今便这样倾覆——”
“皇上说错。”
顾蔼笑笑，缓声打断他，语气却不带半分暖意。
顾蔼轻笑声，不以为意地应句，接过陆澄如手中宝剑，牵着他路直闯进御书房，剑劈开精雕细琢
沉香木门。
皇上与几个皇子都在屋中。
“放肆——顾蔼！你这些日子越发无状，若是再这般不知好歹——”
太子起身怒斥，正要上前，却被皇上抬手拦下，抬头缓声道：“顾相有话要说？”
顾蔼站定，静静望他片刻，才终于缓声道：“有人行刺逸王，臣特来禀报皇上。”
那人匆忙撤剑，迟疑间已听见顾蔼严厉喝声。
“给
住手！银羽卫当街刺杀皇族，谁给你们胆子！”
猝不及防被他叫破身份，几个黑衣人皆是怔，犹豫着收手望他，局面蓦地安静下来。
银羽卫是皇家内卫，按理只受皇上人调遣，却因顾蔼变法时树敌太多，便也兼领护卫丞相任务。先皇过世时并未收回这道谕旨，因而只要顾蔼开口，银羽卫依然不敢违抗。
见这些人竟当真听自己话，顾蔼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反倒越发沉抑下来。
“阻碍变法究竟是谁，放纵世家又是谁，皇上心中当是清楚。若是皇上早就信臣，君臣合
他话音刚落，大皇子已不屑嗤笑声，神色间满是分明鄙夷。
顾蔼神色无喜无怒，依然望着皇上不动。皇上迎上他目光，沉默良久才颔首道：“不错，是朕派人去。”
“父皇！”
他这话出，立刻引起几个皇子错愕注视。皇上却只是淡淡抬手，目光落在陆澄如身上：“朕听闻——皇叔暗中谋反，煽动民心，勾连大臣，证据确凿无误，为不损皇家声面……这个说法，顾相满意吗？”
“皇上不如直接说，是要先除逸王，好令世家攻讦臣至死，以此激起民愤，将世家罗网尽。”
果然还是到这步。
陆澄如身上衣物擦破几处，人却并未受伤。顾蔼将他扶起，仔细检查遍才稍稍松口气，将目光扫过遍那几人，却也并不说话，拉着陆澄如便往街之隔御书房直闯过去。
“相爷！”
黑衣人中为首匆匆追过去，望着他急声道：“相爷不可冲动，皇上特意下令不可伤及相爷——”
“留命，无非是要配合着去被凌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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