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镇远侯府无干，查出你家。”萧朔视野里
片血红，死死攥着他手腕，“端王府辞封爵，自请去封地，
用爵位保你。”
云琅仍不出声，避开他视线，手上用力，想扶萧朔起来。
萧朔膝行退
两步，朝他重重叩拜下去。
……
“现在想来。”萧朔笑声，“那时简直愚笨透顶。”
边上
内侍不敢多话，小心着劝：“小侯爷，地上太凉……”
云琅冷声：“退下。”
内侍噤声，屏息悄悄退出殿外。
云琅看萧朔半晌，攥袖口，抬手替他拭拭额间躺下血痕。
萧朔意识已近昏沉，攥住他手腕，胸口起伏，眼底死死压制激烈血色翻腾起来。
“父亲旧部，冠军大将军，怀化大将军，归德将军，殿前司都指挥使。”
偌大文德殿，满是人，空空荡荡。
少年萧朔身素白，跪在阶下，下下沉默着叩首出声。
“云公子。”老主簿低声，“云公子他……”
“磕得昏沉，不知叩多少次。殿里人见劝不动，纷纷告退，又只剩下原本几个人。”
去岁云琅随军征战，两人还是第次相见。
个身着御赐披风，侍立在先帝身后，个素衣孝服跪在阶下，额间片淋漓血痕。
“是云小侯爷把虎符给他们，用来推那个都指挥使顶罪？”
老主簿有些不敢信，皱紧眉：“怎
会？小侯爷明明——”
“先帝走下阶来，扶起身，对说。”
端王之难，事涉争储。
除他，剩下人说不定都猜着是怎回事。
先帝已经失去个儿子，纵然心中再猜到过往始末，也难以下得去手、去往死里再查另个。
“怎能怪王爷？！”
老主簿哽声道：“哪
“没有外人。”云琅轻声，“你要对动手，不用顾忌。”
“云琅。”萧朔耳畔嗡鸣，听见自己嘶哑嗓音，“父王母妃，覆盆之冤，尸骨未寒。”
云琅像是冷，微微打个颤，垂眸不语。
“重查冤案，不牵连你。”
“端王府自取其祸，怪不得你。”
萧朔道：“先帝重重叹口气，带着那几个大臣走。”
萧朔垂眸，看看掌心：“他走下来，跪在面前。”
……
少年萧朔独自苦撑王府，连月余，心力体力都已到极限，视野模糊，撑着染血玉阶抬头，还要再叩下去。
云琅伸手扶住他，将他托起来。
萧朔慢慢道：“朕知道你苦楚。”
他说起这些时，语气依然极平淡，像是事不关己：“又问，此事不查，行不行。”
老主簿喉咙发紧：“您——”
“又跪回去磕头。”萧朔道，“那几个大臣，便也轮番来劝。”
“后来，太傅也被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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