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带他和妹妹来照相。
就在那片红叶李下。
那天妈妈穿
件白色
连衣裙，脖子上挂着条漂亮项链，好像就是她在疗养院直找那条。
她这辈子，祁衍就见她戴出来过那
次。
如今，又个春天来。
更何况，那对狗男女“爱结晶”要是因为他而怎样，他还不得被直接弄死啊？
祁衍叹口气，垂眸，牵起程晟手。
哥哥手心冰凉，都是汗。
“咱们回家吧。”祁衍说。
“放宽心，又不怪你，你干嘛自责？”
是打算先瞒着藏着，实在瞒不住时候就到乡下去躲躲，躲到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反正真生下来，总也不能辈子黑户吧？总有办法。
祁衍笑笑：“所以，不让不告诉
，是怕去举报，对吧？”
“……”
“那行啊，就还真就去，走啊。”
祁衍怔会儿。
怀孕，要再生个。
其实，早在孟鑫澜住进这个家没几天时候，他路过主卧门口，就曾听到她在里面哄祁胜斌：“咱们努努力，争取再生个白白胖胖、听话健康乖儿子。”
程晟不够健康，而祁衍不够听话，他们都不满意。
所以，想再造个满意出来。
谁比你更能忍。
“放心哥哥，不难过。你也别
个孩子就肯定保不住。
程晟努力保守秘密。
却连着几个星期都睡不好，尤其是看着小衍，更是经常心里愧疚。
他知道那两个人顾虑，但他觉得他们这样……对小衍实在不公平。
孩子是藏不住。
李花依旧灿烂。
可是人，人已经……
“小衍。”
身后，程晟突然搂住他，“你真不难过吗？要是不好受，就不要忍，对身体不好。”
祁衍：“你也知道对身体不好？”
……
回去后段路，微微风。
家附近路上有排红叶李，总是三月里最早开花，雪白、粉红片。在风中摇曳。
祁衍骑着车路过时，忽然想起。
曾经有年，也是这样有点余晖夕阳。
程晟：“小衍！”
祁衍：“……”
“逗你，别那紧张。”
他才没那蠢。
真去举报，让哥哥置于何地？
呵。
也不看你们配不配？
祁衍几口吃完棉花糖，站起来：“他俩又没领证，怎生？不合法吧？”
程晟垂眸：“他们……”
祁胜斌和孟鑫澜是计划好。
在肚子里也会点点长大。三个月、五个月、七个月时候，还能藏吗？
到时候再让小衍自己发现，他得有多难受？
会不会觉得所有人都骗他？
而且，等到藏不住时候再矛盾爆发，难道就好收拾吗？拖着并不难解决问题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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