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会儿，他脸上才浮出很淡
笑意，说：“弟子五百年前就想去陪您，可是听说那魔族畜生找到救您之法，才……”
“砰！”
凤宁抬腿，脚踢到长柏肩上，直接将他踢出丈远，吐出口血来。
长柏单臂撑着地，跪坐起来，抹掉唇角血沫，
可他下次依旧会犯，甚至会因为凤宁责骂变本加厉地厌恶魔族，直到有次，他伤归宁门魔族弟子。
凤宁不知道他为什
要伤害那弟子，但在此之前，凤宁曾当着长柏面，夸过那魔族弟子几句话。
那日凤宁为救回那魔族弟子将自己弄得精疲力尽，他太累，看向长柏眼神都是掩不住失望，拿断恩鞭来，要将他逐出去。
长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许久，才说，事情不是他做，是他弟弟.
“你该扮凌风，”凤宁看他眼，说，“临久聒噪，不好扮。”
他头垂得低低，像是真听到凤宁随口而来“教诲”似。
紧接着，身浅淡华光就从他身上褪去，跪在地上人变成记忆里温润青年。
长柏长发垂在地上，没左臂，旁袖子空落落，也垂在地上。他脸色惨白，眼下泛着乌青，嘴唇也没血色，看起来颓废又彷徨，像是刚离家就迷路少年人，怎也与史书里那个手段冷硬天帝沾不上边。
长柏是凤宁收第个徒弟。
如今，凤宁看着跪在地上长柏，忍不住想，那日他信长柏体双魂谎话，是因为长柏真将谎撒得完美无缺，还是因为他自己不肯承认自己教育失败，所以便任由长柏将切错事推给他那个不存在弟弟，从而得到个依旧完美皎洁如圆月大弟子。
长柏也如当时那样，跪在地上，只不过缺只手臂，亦没有发抖，他脊背弯曲着，将自己放得很低，卑微如蝼蚁。
他声音沙哑，说：“师尊，弟子杀您之罪，万死难抵。”
凤宁走近他，问道：“那你今日是过来送死吗？”
长柏仰头看凤宁，目光变得有些痴迷，他轻声道：“师尊死后，弟子就没想过要活。”
在此之前凤宁从未想过收徒。
是当年那个两百岁少年整日师父师父地叫，追着他跑，非让自己收他为徒，又是给他奉茶，又是给他捶背，功力也因为他点拨节节拔高，旁人见，都夸他把徒弟教得好，这才让凤宁咂摸出点儿为人师者快乐来。
长柏很好，很听教诲，天赋也高，令其它宗师艳羡不已，纷纷夸凤宁运气好，第次收徒就得如此乖徒。
凤宁也是这想。
但长柏有处不好，那就是总是对魔族抱有偏见，凤宁每次见他言语不妥，就会敲打两下，而长柏每次也会乖乖认错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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