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半夜，他从奇痒里惊醒。
曲郁山伸手去摸自己
肚子，摸到
连片凸起，意识到不好，想去摸床头铃，但病房里太黑，他摸半天没摸到，腿又不方便动，实在艰难。
冷不丁，崔柠声音响起。
“曲先生，你醒
？”
崔柠声音听上去像是没睡意，很清醒。
话刚落，楚林就嗖下没身影。
楚林走，病房里重归安静，曲郁山看看坐在沙发上崔柠，突然想起这房间只有张床，没有陪床，于是跟崔柠说：“你去问问护士，有没有陪床租。”
有陪床，但是很简陋担架床，曲郁山看直皱眉，可崔柠却没什
表情。
他原来在医院照顾他妈，后期因为没钱，他妈只能睡走廊加床。那时候别说担架床，他有张椅子坐就很好，有时候经常在楼梯间窝晚上。
曲郁山看崔柠要躺下去，连忙把人喊起来，“等等，你先别睡。今天太晚，没办法帮你换床。你拿
这床被子去睡，半垫着，半盖。”
岸白月光才会知道。白月光知道，那离回国还远吗？
说不定提前杀回国，那他也可以早点领盒饭。
*
楚林在医院待到十点就要走，走时曲郁山颇为不舍。平时在公司老看到楚林，他有时候还嫌楚林在自己面前晃得太久，但今日他和崔柠对着坐天，才懂得楚林珍贵。
崔柠是个闷葫芦，他不开口，崔柠绝不开口。
曲郁山听到崔柠声音，心里松口气，“你帮叫医生，过敏。”
*
值班医生很快赶过来，看曲郁山情况后，说估计是曲郁山受不医院被子材质起荨麻疹，“被子不盖，先打针屁股针，然后再输液，还开点外涂药。”医生转头跟崔柠说，“你会涂药吗？待会要来个急诊送过来病人，要过去看看。”
“会。”崔柠说。
“那就好。”医生走出去开医
曲郁山盖着被子是他平时睡法国品牌被子，睡起来非常舒服。
崔柠听到曲郁山要把被子给自己，目光转到曲郁山脸上，此时房里已经熄灯，他那双眼在黑暗里看起来很亮。
“你给，你盖什？”
“盖医院。”曲郁山想着反正他身下垫子是自己，睡起来软，上面盖医院被子也不会多难受。
但曲郁山高估自己。
“你明天记得早点来。”曲郁山看着楚林。
楚林知道生病人比较脆弱，所以也不觉得自家老板这种反应奇怪，“好，老板。”
“真要早点来，要不然会少发你年终奖。”曲郁山强调。
楚林听到要少发年终奖，表情立刻变得凝重。
强调两三遍，曲郁山才松开手，“行吧，你走吧，再不走，地铁要停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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