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陶枝忽然开口。
江起淮没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太专注
没听见。
“你把你
睫毛拔下来
根给
看看。
江起淮：“……”
小姑娘抬手，指尖抹掉眼角溢出来点泪花，然后在试卷上点点，不满道：“这
半天你怎个字还没写？”
江起淮没答，笔尖敲敲卷面：“你画？”
“不然你画？”
江起淮没搭腔，他似乎是在想别事情，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话上，提起笔来开始写题。
陶枝撇撇嘴，也转过身去，最后又看眼空荡荡前桌，厉双江也不知道干什去，还没有回来。
她不情不愿地从桌肚里摸出今天上午数学课那张小测卷子，“啪”地下拍在江起淮桌上。
江起淮给她讲题这件事，让她觉得她们之间平等关系要被打破。
江起淮看眼她空白片卷子，又撩起眼皮子扫她眼，眼神看起来有些刻薄。
陶枝被他这眼看得又炸毛：“你这是什眼神？”
分享过秘密人总是会觉得两个人关系不样，比如窥探秘密人，会认为自己跟对方是对等关系。
从各个方面来说。
“卷子拿过来。”
“不。”
“拿过来。”
陶枝百无聊赖地看着。
这人字很好看，字体长，微微倾斜着，每个字大小胖瘦都像是用尺子比着写出来，整整齐齐行行排列在纸上。但竖和撇捺这种笔划，他又很习惯性地拉得很长甩出去，多几分不羁，打破那种墨守成规工整感。
陶枝不知不觉视线从他笔下卷子往上移移。
少年写得很专注，睫毛乌压压地垂下来整片，又长又密，跟涂生长液似，让女孩子都有些嫉妒。
她忽然又生出点没由来地好胜心。
“为什这题还能有人不会——”江起淮顿顿，“眼神。”
他说着拿起笔来，看眼题目。
右侧给出坐标轴上已经画辅助线，江起淮最开始没在意，觉得是随便画着玩儿，看完题以后他顿顿，抬起头来。
陶枝正懒洋洋地趴在他桌子上，下巴搁在臂弯里，对着他打个大大哈欠。
注意到他视线，她含着刚打哈欠打出来泪说：“看干嘛，做你题。”
“撕吃。”
十分钟后午休时间，陶枝坐在自己位置上，和江起淮针锋相对。少年靠坐在椅子里，浅褐色瞳仁里那闪而过温柔仿佛错觉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熟悉漫不经心冷淡。
江起淮说两遍，没兴趣再跟她浪费时间：“吃吧。”
他说着，坐直身自顾自翻开书看，放弃拯救他无药可救同事。
也不知道她在倔强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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