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堂是个大通间，左右各三排喷头，中间没格挡，视线
览无余。
孟小北眼前片白雾，少棠挺直着腰站在他前方，头上打着泡沫。少棠后脊锥线像刻有道浅浅凹槽，从
男士内裤款式花色都很老土，各人
裤衩总之长得都差不多。
少棠肩上搭着毛巾，孟小北捏两块香皂。二厂合作社公共大澡堂子，里面人山人海，湿润炙热水蒸汽股脑扑到脸上，很热。孟小北进更衣室，已经浑身开始发烫……
脱衣服时，孟小北直低头，只用眼角在周围模糊混乱人流中乱瞟。
群各形各状身躯，或肥白或黑黢，都是二厂家属宿舍区附近居家普通男人，满眼是坨坨毫无美感可言赘肉。孟小北深深看
眼，他喜欢少棠，就是群“光猪”之间竖起尊裸体雕像……太好看。
他三姑夫腆着肚子打趣道：“你看你干爹，身材多棒！看当兵这八块腹肌！你再看
这块儿半！”
生活简单,条件艰苦,然而那时人心，单纯而快乐。
当晚，在老太太家吃顿家常手擀面,少棠还跟小北三姑父喝几盅小酒。孟奶奶特待见，笑眯眯地说：“勺烫恁又来啦,喜欢吃俺做面条恁才来到吧！”
少棠没拿自己当外人,趿拉着拖鞋在走道溜达,大声应道：“对！爱吃！”
饭后,偏巧三姑夫就说,带孟小北去二厂合作社洗澡,少棠你去不去？
少棠说不去，回部队里洗，不要钱。
少棠冷笑道：“每天百个引体，百个俯卧撑，跑个万米，再做完四套技术专项，绝对能有八块腹肌。”
三姑夫对少棠说：“小北现在长得也不错。”
言下之意，咱大侄子发育，小男子汉！
孟小北撒娇别扭地哼句“你们别——看”，贼不好意思，害羞，差点儿要用两手捂住男子汉发育得很好小鸟鸟。
都是男人，洗惯公共澡堂年月，很多事情就是，心思不纯，*者见*。对于已经起那份心思人，瞧见小腹上几缕毛发，就联想到伟岸男性器官，看到裸体，直接都能联想到扑倒做爱！孟小北就处在这
个浑身毛孔憋闷得快要炸年纪和状态，腔热血冲动。
孟奶奶从抽屉里掏出张粉色小票票，非要塞给少棠：“俺这有澡票，俺这也不要钱！”
孟小北在旁很贼地看着，内心无言地呐喊：奶奶真贴心，奶奶爱死您。
少棠不好意思地笑道：“都没带换洗内啥。”
孟奶奶是真没把少棠当外人，是当儿子看待，于是从大衣柜里拎出条蓝色内裤，塞过来：“这是建民上回落在家里，你就穿他！”
孟小北趁所有人没注意，悄悄地，把他爸那条内裤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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