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
半夏，在掌声中回到灯光下，平静地举起
自己小提琴。
留在观众席上旁听尚小月
半夏不知道自己在那小小
截瘫软而透明白色手套面前站多久。
时间仿佛过无限久，又仿佛只过去短短几分钟。
直到有人进来拍她肩膀，“快点，下场演奏该开始。”
她才愣愣，沉默地走上前，小心地把小莲褪下那截微型“手套”，装进谱夹活页袋里。谱夹拿在手中，转身上舞台。
舞台之下，教授和同学们看她上来，给她报以掌声，兴奋地期待着她演奏。
“还是老郁厉害，名师出高徒。”
“今天好几个孩子都很不错，这位尤其令人惊艳。从前咱们榕音只有钢琴系出风头。如今看来，
们小提琴系大放光彩时期指日可待。哈哈。”
教授们热闹议论声，仿佛没能传到寂静后台。
后台休息室里，半夏站在那张空荡荡桌子前。
她离开时候，小莲站在这张桌子上，对她说，【去吧，直在这里看着你。】
满溢。
那藏不住悲哀，如同洁白海浪，漫过她纤细双脚，漫过舞台，劈头盖脸覆盖向观众席而来。
送别歌，安魂曲。
曲道尽无限伤。
曲声停歇，台下听众多有闻声落泪者。
“很期待她第二场演奏。她第二首演奏曲目是什
？”
“让看看，这首是考试指定奏鸣曲。下首，应该是她全国大赛时表演过协奏曲吧？”
“这孩子怎个人上台。协奏曲和奏鸣曲应该请位伴奏才好听。”
“听说是抽不出时间合练，给老郁打申请。毕竟人家刚刚比赛回来没多久，还有其它科目考试呢。”
“诶，只是觉得有些可惜，难得这样完美小提琴声，却没能听到相应合奏。”
当她回来时候，光可鉴人桌面上，已经没有那个可爱小小身影。
只有只形态完整，极其细小薄膜状手套，留在漆黑色桌面上。
那是小莲最初从手臂上褪下来层皮肤。
小小休息室里除半夏，再找不到第二个人，没有小莲，也没有凌冬。
屋子里好像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丝色彩。这里空气是凝滞而难以呼吸，整个世界在此地枯败。
这样无声眼泪，是比万千雷动掌声还更高赞美。
半夏看着空无物舞台，沉默地站立会，弯腰鞠躬，转身向后台走去。
考试五十分钟演奏还没有结束，中场休息之后，还将有第二首，第三首曲目。
休息期间，评委席热烈议论起来。
“不愧是全国大赛冠军。好久没有在学生演奏会听到这样令人心神震撼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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