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到达标杆,他若再行暗算,恐怕要功亏篑。不过,梁兴随即想到《孙子兵法》中“任势”二字,郭沉动手暗算,也正是他露破绽、显可胜之时,任其施为,正好趁势而行。于是,他也装作不知,继续挥右拳控住鼓声,左手伸到腰间,将勒帛上那个铜扣拽
下来,捏在手心。
两只船这时前后只相差几寸,离标杆只剩最后五六尺。梁兴盯着标杆顶端银碗,右手五只叉开,朝头顶猛然
举。身后锣声重重
击,鼓声随之再次加急,奏出“猛尾”最后
“骤梢”
节,桨手们也
起用尽全力,发出震天号声,虎头船陡然将飞鱼船甩开
尺多。
梁兴边急振手臂鼓舞士气,
边时时偷眼暗觑郭沉。郭沉见自己船只又被甩开,却并没有焦躁,他
左手藏在腿后,摸弄
片刻,随即微侧过身子。这回梁兴
眼看清,果然是
支袖藏小弩,弩上已经扣好
支短箭,箭头镶着
颗铁珠。梁兴不等郭沉扣动拇指,伸手
甩,将手中那枚铜扣甩向郭沉左手。郭沉按下机关
同时,铜扣也击中他
左手。郭沉
左手
颤,短箭射
出去,却射进
水中。郭沉
惊,忙望向梁兴,梁兴朝他微微
笑,随即回头盯向银碗。
郭沉慌躁起来,忙嘶声大叫,催促自己手下。御前班毕竟是往年胜者,虽经梁兴这扰,船速却丝毫不减,反倒疾冲起来,迅即追上
虎头船。这时,离标杆已不到三尺远,那只银碗上雕
盘龙纹也历历可辨。
梁兴双手朝天张,铜锣又
声巨响,龙标班全部队员
起发出
声怒哮,虎头船弹射
般,猛冲向标杆。梁兴身后
石守威
步跨到船头,照演练好
,迅即弯下腰,梁兴腾身跃上他
背后,踩住他
双肩。石守威猛喝
声,陡然直起腰身。梁兴借势
蹬,腾空而起,燕子滑翔
般,正飞到标杆上端。他伸手抓住银碗,用力
扯,连那锦彩
起扯下,抓在手中。随即
个鹞子翻,在半空中腾身
圈,落向水中。而这时,虎头船刚好驶到,他
双脚轻巧落到船板之上。他站直身子,将银碗举向天空。船上岸边顿时响起雷鸣般
喝彩声。
梁兴正要笑,却眼看到水中浮起
团黑色
物事,定睛
看,竟是个黑色骷髅。那个骷髅在水面上起伏摇转,眼洞不断飘散出黑色烟缕,在水中晕散成
团黑墨,将骷髅围在中央,瞧着极其刺眼、异常诡怖。而且那骷髅很快化作黑烟,融进那团墨色中,消散不见。
虽然天青日丽、万众欢涌,梁兴却如同置身诡梦荒域,后背阵阵发寒。他正在惊异,身后
军健们忽然纷纷惊呼起来,他忙回过头,更是吃惊莫名:虎头船周围不断浮出黑色骷髅,全都在水面上起伏漂转,眼洞中也都散出黑烟,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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