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千零五罢！”孙八紧着说，惟恐落在后头。
“哈哈……！八爷你太妙
！
说
是个比喻！假如你成千累万买东西，难道添价就是五块钱吗？”
孙八低着头计算，半天没有说话。
“八爷！老张可不图个芝麻便宜啊！你钱，老龙姑娘，咱们是白跑破对红底青缎鞋！好朋友爱好朋友，八爷，说个痛快！”
老张是没机会到美国学些实验心理学，可惜！不然，岂止于是位哲学家呢！
小孩子最喜欢出阁姐姐，因为问答十，样样有趣，而且说是别家事。孙八要是个孩子，老张就是他出阁姐姐，他能使孙八听到别世界事，另种理。
“卖古玩不说价钱，凭买主眼力，你反正心里有个数！”
“辛苦！张先生！真不懂行！”
要都是懂行，古玩铺去赚谁钱！要都是懂行，妓女还往谁身上散布杨梅！
“这
着，替老龙说个数，听明白，这可是替老龙说，可分文不图！据老龙意思，得过千呢！”老张把手左右摆，孙八随着老张手转眼珠，好似老张是施展催眠术。
没买过活人，不知道行市！”孙八很慎重说。
“多少说个数目！”
“看百元就不少！”孙八算计半天，才大胆说。
老张把饭碗放下，掩着嘴，发出阵尖而不近人情怪笑。喉内格格作响，把饭粒从鼻孔射出，直笑孙八手足无措，好象白日遇见红眼白牙笑鬼！
“百元？八爷！个人八爷！不如把百元换成铜元，坐在床上数着玩，比买姑娘还妥当！八爷！”跟着又是阵狂笑，好象他骨髓里含着从远祖遗传下来毒质，遇到机会往外发散。
“过千——”
“哼！要写卖券，还非过万不行呢！照着亲戚似来往，过千就成！”
“自然是走亲戚好！到底得千几？”
说也奇怪，老实人要是受催眠，由慎重而变为荒唐比不老实人还快。
“千出头，那怕是千零五块呢。”
“太少？”孙八想不起说什来。
“你想想，买匹肥骡子得几百不？何况那可爱大姑娘！”
“你也得替想，你知道叔父脾气，他要知道成千论百买人，能答应不能？”
“可有层啊，买人向来是秘密事，你不会事前不对他说；事后只说百元买，这没什难处。再说为入政界而娶妾，叔父自有喜欢，还闹脾气？你真要给叔父买个小老婆，准保叔父心花笑开骂你阵。老人们嘴和心，比北京到库伦还远，你信不信？”
“就是，就是！到底得用多少？”孙八明白！象孙八这样好人，糊涂与明白界线是不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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