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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控制屏上瞬间闪过片暗红色光：卡列伦毫不费力地读着那变幻

他像个刚从梦中醒来人样，开始慢慢说起来。

“周围这些建筑——大地——山脉，所有切都像玻璃样透明，可以看穿。大地分解，体重几乎全部消失。你说对，它们已经不再玩它们玩具。

“只有几秒钟。大山像缕青烟般消失。再见，卡列伦，拉沙维拉克，为你们感到遗憾。尽管无法理解族类变成什，但亲眼看到这个变化。们所有成就都升入星际之中。也许这就是那些古老宗教要说明事情。但是，它们全都错：他们认为人类十分重要，但们只是那众多族类之。你们知道到底有多少吗？现在，们变成某种异类，这是你们永远无法企及。

“河流也不见，但天空毫无变化。几乎无法呼吸。月亮仍在那里发光，实在奇怪。很高兴它们没把它也带走，不过现在它变得孤独——

“光！来自下面——来自地球内部——向上闪耀，穿过岩石，穿过大地，穿过所有切，更亮，更亮，亮得炫目——”

在光无声冲撞中，地核释放它存蓄能量。短暂时间里，重力波次又次穿过太阳系，轻微撼动着颗颗行星轨道。然后，太阳所剩下这些孩子继续沿着古老轨道运行着，恰似石头落入湖静水，让湖面上个个小木塞跟着漾起波纹轻轻漂动。

地球上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它们吸走它最后粒原子。地球养育它们，让它们度过那无以名状变形中个个难关，就像谷粒中储存养料滋养嫩苗，让它向着太阳生长。

在冥王星轨道以外六十亿公里处，卡列伦面前屏幕突然暗下去。记录保持完整，任务已经完成，他正返回久别家园。几个世纪重量压在他身上，心中那种感伤是无法用逻辑思维排遣。他并不替人类而忧伤，他是为自己种族而难过，为它被那无法战胜力量永远摒除在伟大荣耀之外而难过。

尽管他们有那多成就和功绩，尽管他们熟练掌控着物质宇宙，卡列伦想，他人民也不过像个在积满灰土平原上生生灭灭部族。迢遥之外大山深处蕴藏着力量和美，在那儿，雷电在冰川上驰骋，空气清冷刺骨。太阳信步前行，让山峦幻化得愈加雄伟神奇，而下面大地却在黑暗中收拢起来。他们只能仰望这神奇景观，却永远无法攀抵那样高度。

是，卡列伦很清楚，他们会坚持到底，会等待自己命运安排，无论怎样都不会失望。他们要为超智服务，因为他们别无选择，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丧失自己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