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继续靠近南极，他越发感觉自己像是
只麻雀，在座大教堂
拱顶下方翻飞——尽管从来都没有哪座教堂尺寸顶得上这里百分之。他心想，这里会不会真是座宗教圣堂，或是性质相似地方，但他很快打消
这个念头。整个罗摩里都找不到件艺术作品，每样东西都纯粹为实现某种功能。也许罗摩人觉得自己已经掌握宇宙终极秘密，不再像人类样被种种雄心和渴望所摆布。
这个想法让人不寒而栗，跟吉米平日并不深奥世界观格格不入。他急切地想要恢复通话，向身后远方朋友汇报自己处境
，身后拽着根几不可见线。
黏球打在尖刺弧形光滑表面上——没有弹回来。吉米试着拉下绳子，跟着用力拽。他就像渔夫打鱼收线样，慢慢把“蜻蜓”号向恰如其名“大角”尖上拽去，直拽到他可以伸手就摸到尖刺为止。
“
想你们可以把这个着陆动作称作‘触地得分’，”他向中轴区指挥台汇报，“这东西摸起来像玻璃——毫无摩擦感，还有点儿暖和。黏球很管用。现在要试试拾音筒……看看吸盘能不能固定住……插入导线……听见什
吗？”
中轴区里停顿好会儿，然后指挥台气鼓鼓地说：“除正常热噪声，屁都听不见。你要不要拿块金属敲它下？这样起码咱们能知道它是不是空心。”
“好啊。要干什？”
“们希望你沿着尖刺飞，每隔半公里就来个全面扫描，找出其中异常之处。这之后，在确保安全前提下，你可以到根小角那边去。不过前提必须是，你确保可以平安回到零重力区。”
“离开自转轴三公里——这只比月球重力大点儿。‘蜻蜓’号设计就是要适应这种环境。只要用力蹬就行。”
“吉米，是船长。这件事情又考虑下。从你拍摄图片来看，小号尖刺跟那根大尖刺模样。你用可变焦镜头尽量拍些好照片回来。可不想你离开低重力区……除非你有非常重要发现。要是这样，咱再另说。”
“好啊，头儿。”吉米说，声音里仿佛有丝放松，“就待在大角旁边，继续开工。”
他感觉自己仿佛直直地向道狭窄山谷里坠落，山谷两边是几座又高又细奇怪山峰。大角现在高出他公里，围在大角周围六根“小角”尖刺正在他周遭现出身形。大角下部斜坡周围，结构复杂飞扶壁和飞拱组合也向他迎面扑来——他心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下方庞然大物之间安全降落。他已经没办法直接停在大角上，因为随着大角斜面越来越宽，重力也越来越大，现在黏球微弱拉力已经无法与之相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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