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风景巧思,并且显示人为技巧与艺术只增加自然之美,并未破坏自然之美。艺术家首先把握住那个地方大自然设计,并将其自然结构与章法做全盘估量。他只是略加点染,以求收紧或铺开,或在此处,或在彼处,加强某些轮廓而已。
苏东坡携带妻儿来杭州,是在神宗熙宁四年(○七)十月二十八日。公馆位于凤凰山顶,南见钱塘江,出海大船出没于江面;北望西湖四周环山,山顶隐没于白云中,庙宇与富家别墅点缀于山坡之上;东望钱塘江湾,但见惊涛拍岸。杭州为大都市,故除去太守人外,另设二官辅佐之。苏东坡之官邸占公馆之北面,可俯瞰西湖。就在凤凰山下,夹于西湖与钱塘江湾中间,自北而南,正是杭州城,城外环以高墙,城内有河道,河道上架以桥梁相通。苏夫人清晨起身,打开窗户,看见下面西湖平静水面,山巅、别墅、飘浮白云,都映入水中,不觉心旷神怡。离中午甚早,湖面上早已游艇处处。夜晚,由他们住宅,可以听见吹萧歌唱之声。城内有些街道比别处显得更为明亮,因为有夜市数所,直到次晨两三点始行收市。尤其对女人们看来,总有些令人着迷货品,如美味食物、绸缎、刺绣、扇子。孩子们则会看到各式各样糖果、玩具、走马灯等东西。宋朝时糖果商贩都利用特殊广告技巧,以广招待。有用赌博,有装做白胡子老汉,有戴面具,载歌载舞。有卖棉花糖,有卖糖吹各种小兽,有做“沙糖”,类似现在枫糖。有本书写杭州城生活情况,写在宋末——在苏东坡以后百年左右,在马可孛罗来中国百年之前,把当时街道、沟渠、湖泊、食粮、娱乐,写得纤介无遗,读之令人神往。把当时杭州城生活描绘得比马可孛罗写更为详尽。马可孛罗谈到王公贵人打猎,公主贵妇在西湖边洗浴,富商游艇往来于杭州、泉州之间,但他对糖果、糕饼、通俗娱乐等名称,并不熟悉。吴自牧这本《梦梁录》上,像老妪般滔滔不绝叙述那些精美各式小食美味,真会使读者观之入迷。
苏东坡有半相信他前生曾住在杭州。这种想法曾记在他诗里,他同代人笔记里也记载过。有天他去游寿星院,他进门,便觉得所见景物十分熟悉,他告诉同游者走九十二级便到向忏堂,结果证明他所言不误。他还可以把寺院后面建筑、庭院、树木、山石,向同行人描写。们倒无须乎相信此等前生之事,但是社会上般人相信有鬼有前生之时,总会有很多此等亲闻亲见故事,也像鬼故事样,虽然不能完全证实确有其事,也不能完全证实却无其事。在苏东坡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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