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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儒勒·凡尔纳大道的午夜 10(3 / 9)

“老天。”他赤身裸体站在镜子前面说,“你不觉得这看起来很假?”她跪在他脚边,把最后点粉底抹在他左踝上。

“没错,但至少显得你认真在伪装。好。不够抹你。”她站起身,把空管子扔进个大编织篮里。房间里所有东西都不像机器制造,也不像合成材料。凯斯知道这些东西都很昂贵,但他向痛恨这种调调。大床上记忆海绵染成沙子颜色,房间里还有很多浅色木头和手工织物。

“你呢,”他问,“你也要把自己染成棕色?你也不太像日光浴出来。”

她穿着宽松黑丝绸衣服和黑色便鞋。“走异域风情路线,还带顶大草帽配合主题。你呢,你就该像个想攀高枝穷鬼,所以假古铜肤色正好合适。”

凯斯闷闷地看看自己苍白脚,照照镜子。“老天。现在可以穿衣服吗?”他走到床边,套上牛仔裤

下电池,摇摇确认燃料尚足,随后走到窗户边。蜂巢已开始嗡嗡作响。

斯普罗尔空气片死寂。只马蜂从蜂窝里冲出来,围着凯斯脑袋打转。凯斯按下点火开关,数三下,拉动扳机。100普西压力燃料从炽热线圈里喷出,蜂巢在五尺长灰白火舌中沦为焦炭,掉落下去。巷子对面有人在欢呼。

“操!”玛尔琳摇摇晃晃地站在他身后,“蠢货!你把马蜂窝烧掉,却没烧死马蜂。它们会飞回来蛰死们!”她语声像锯齿样拉过他神经,他想象她被火焰包裹样子,想象她漂成浅色头发在绿色火焰中卷曲起来。

他走到巷子里,手握火龙,靠近烧焦蜂巢。蜂巢已经摔裂,被灼伤马蜂在沥青路面上扭曲翻滚。

他看到那灰壳子包裹下景象。

惊惧。那层层盘绕生产工厂,那排正在孵化细胞,那尚未出世就已不停蠕动齿颚,那历经蜂卵、幼虫、近似成虫直到成熟马蜂步步过程。这切在他脑中构成幅延时影像,这自然生物过程是如此完美而惊悚,犹如支机关枪。他拉动扳机,却忘记按下点火键,燃料呼啸着盖住他脚下那团不断扭动生命。

他终于按下点火开关,火龙“砰”声炸开来,烧掉他条眉毛。五楼上敞开窗户里传来玛尔琳笑声。

他在渐渐暗淡光芒中醒来,屋里却片漆黑。那些光只是他视网膜上遗留。外面天空中隐约有人造晨光,洲际酒店门口水流是唯声音。

在梦里,就在他将燃料泼满蜂巢之前,他看见蜂巢侧面泰西尔-埃西普尔家族那精致泰埃标志,仿佛是马蜂雕上去

莫利说他苍白肤色是斯普罗尔人特征,太过惹眼,坚持要给他抹上层古铜色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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