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威尔特郡（2 / 27）

贞决意。欢乐微笑让她光滑额头泛起道细小皱纹，正好在她眉心上方。这道皱纹后来成琼那张老脸上最明显特征：从鼻梁上隆起，垂直地把她额头分成两半。或许只是在想象这微笑背后被隐藏在下巴褶皱里艰辛，种坚定态度，观念执着，份对未来所抱有科学乐观。就在拍这张照片那天早上，琼和伯纳德刚刚到位于格拉顿大街英国**党总部所在地，在那里签字，加入党组织。他们即将离开工作岗位，可以自由地表达自己对党忠诚，而在整个战争期间，忠诚心已经发生动摇。如今，党内对这场战争定性依然没有统结论——这到底是次高尚正义、为自由解放而战反法西斯战争，还是次帝国主义国家之间掠夺性侵略战争？——这种动摇让许多党员产生怀疑，些人还退出党，而就是在这个时候，琼和伯纳德毅然加入进去。除希望建立个理智、公正、没有战争和阶级压迫世界之外，他们还觉得，作为党员他们就可以与青春、活力、智慧、勇敢作伴相依。他们即将跨越英吉利海峡，奔赴混乱北欧，虽然有人劝他们不要贸然前往，但他们仍执意要去尝试他们新自由，无论那自由是指个人还是地域上。从加莱出发，他们将路南行，去享受地中海春天。那里世界崭新而和平，法西斯主义已经无可辩驳地成资本主义末日危机明证，温和g,m即将开始，更何况他们年轻，新婚，而且相爱。

虽然颇为苦闷，伯纳德仍保留着党籍，直到1956年苏联入侵匈牙利时，他才觉得自己已经把退党事拖得太久。这种变心反映种众所周知逻辑，代表段为整整代人所共有理想幻灭历史。而琼党龄只有几个月，到她在蜜月途中经历那次奠定本回忆录标题遭遇为止。那次遭遇给她带来剧变，令她经历次心灵转世重生，那副面孔就是证明。张圆脸蛋怎会拉得如此之长？或许不是基因，而是生活，使她微笑时额头上现出小小皱纹深深扎根，长成棵大树，直延伸到她发际线上？她自己父母年老时并没有发生这样怪事。在她生命最后时刻，当她住在疗养院里时候，她脸和奥登[2]老年时面孔很像。或许，多年来地中海阳光使她面孔粗糙变形，长期隐居与思索令她皮肤扩张，然后又重叠堆到起。她鼻子和下巴都随着脸部而拉长，然后仿佛又改变主意，试图折回去，以弧线形式朝外生长。在她休息时候，她脸如斧凿般轮廓鲜明，表情抑郁阴沉，仿佛是个雕像，张萨满教巫师为抵御恶灵而雕刻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