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纸，拿出装着手机
“虽然也有快乐，但更多
是痛苦和悲伤，把属于自己东西
点点拿出来写，现在可以写东西也少
。”
“如果剩下东西很少，把新放进去不就行嘛。”
耕平真想长长叹口气。他想起《幸福王子》故事，王子把嵌在身上宝石送给他人，自己却渐渐变得寒酸起来。这或许就是作家生存方式，作品日益丰满，而作家却日渐瘦弱。
“哪有那
简单呢。学些新东西只算是知识储备，单靠这些还是写不出书来。个素材，如果不通过你心、你头脑、你身体全身心地去感受，就写不到小说里。年纪大，理解起新材料来也慢，接受起来也困难。”
小驰“哈”地长叹口气，说道：“原来老爸你工作这辛苦啊。房贷还剩下好多没还呢，那今年
不要圣诞礼物。”
，写着同样东西，是个烂作家。”
这些话本不该在圣诞前夜说出口，可耕平无法抑制自己感情。是父亲，但也是人。即使倾诉对象才十岁，也会有跟他发发牢骚时候。
“书到处都买得到，是大家，老爸写小说也是大家，别人怎评价是他们自由。哎，不过你吧，书又卖得不好，评价也糟糕，就像被打倒拳击手样。”
小驰喝口葡萄汁，继续说道：“但是，定也有人支持你吧。”
“啊，有几个。大多是出版社编辑或者作家朋友，其他人不是直接无视，就是说坏话。”
连孩子也模模糊糊地察觉到父亲囊中羞涩，真是伤感。耕平微微笑：“你礼物还是不成问题。你等等。”
耕平起身走进书房，拿出个绿色纸袋。上面贴着封印泥做成金色蝴蝶结。
“圣诞快乐！你看，这是你直想要游戏机喔！”
上小学三年级之后，小驰就再也不相信世界上有圣诞老爷爷。要在狭小公寓里把礼物藏得滴水不漏，实在不是件容易事。
“哇……太好啦！老爸，谢谢！你这辛苦工作，给做饭洗衣、打扫卫生，还给买礼物。老爸你真是太伟大啦，当爸爸也许都做不到你这样。”
“你这工作真辛苦啊。就算别人说你什坏话，就算没人买账，你也要忍着继续往下写。”
“是啊。”
耕平喝口香槟。今年圣诞喝到香槟怎都苦涩不已。
“但是，老爸你喜欢写小说呀，也很享受，所以才直写十年呢。”
耕平想想他现在作家生活。刚入行时新鲜心情已经完全消失，有时甚至感觉自己只剩下副空壳。在世界这个巨大笔记本上涂鸦十年，似乎任何文字都可轻易地用橡皮擦去，纸页上不留下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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