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入睡，几个小时后，他便放弃
继续这样辛苦地与睡眠搏斗。有种恍惚
感觉，半梦半醒间
直急着要找某样东西。寤寐不明场景，昏暗视线，竟有几分与那家酒吧类似。坐起身，只记得最后这点印象。看表，怎
才下午点半？
随便梳洗下，拿机车钥匙，他轻手轻脚地又出门。
到医院，发现手术虽然已结束，但病人还在恢复室，尚未送回病房。阿龙又骑上摩托车，在七条通附近巷子里兜圈。
之前几乎很少在天黑前进来过这些巷弄，少层层叠叠俗艳霓虹加持，在冬日残阳下，这区显得比印象中破
之后被带回去派出所又再做问话，阿龙始终不解所为何来，不是已经确认，既非抢劫也无人行凶吗？在黑夜黎明交界刻所听到那声音、那张皮夹里照片、照片中人，这切究竟有什关联？更让他难以释怀是，那声音，如果不是自己幻觉话？——
“是中风……千万别移动他……”
那是个听起来十分疲倦而低哑声音。
隔壁卧室里小闵又在说梦话。
这突如其来惊扰，让正在思索中他时误以为，那个声音又再度来偷袭。
纸冲印，好古老东西。都已经褪色。没错，照片中林国雄至少比现在年轻十几岁，三十郎当个帅哥，笑得十分开心。
照片中与老板搭着肩另位，相貌堂堂，性格中又带几分书卷味。若说这人也是他们那种圈内，走在街上还真认不出来呢！
是情侣照吧？哥儿们照相时候，不会出现这种依偎感觉。没见过，阿龙把照片还给员警，摇摇头。
原来老板不是直个人，曾经也是有人爱过。
员警又把照片递给另位，对方也是瞪大眼睛端详半天，然后跟他同事交换个“现在该怎办？”表情。
与小闵直各有自己卧室。少般人正常作息，两人仅有睡眠时间显得格外珍贵，容不得彼此不同睡眠癖性来搅局。像是小闵就经常梦话连篇让人发毛，他则总会因鼾声如雷被半夜摇醒。勉强适应周，终于还是不得不分房。
竖起耳朵，侧听会儿隔墙梦呓。若不是知道小闵有这习惯，乍听会以为，房里有另个人正在与她对话。
都是未完成句，仿佛对方非常善解人意，只需要点到为止。从那软绵低吟语气可以判定，梦里小闵，显然比在清醒时候开心。
是谁在她梦里？
◎
“你觉得呢？”
“不是那确定。”
“这叫作摸蛤仔兼洗裤①。”
“还是小心点好啦！”
那两个员警彼此间对话，始终像在打什哑谜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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