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
每根线条无不显露出痛苦悔过之情。安妮开口前，突然跪倒在雷切尔太太跟前，伸出双手，
番恳求之意，这情境把对方惊呆
。
“啊，雷切尔太太，
实在后悔极。”她说话时声音颤抖，“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悲哀，即使用尽词典里全部词语也难以表达。请你尽情地想象下，对你态度有多恶劣——这是丢尽亲爱朋友马修和玛丽拉脸面，是他们俩让留在绿山墙，尽管不是个男孩，坏透，是个忘恩负义孩子。该永远受到正派人惩罚和唾弃。因为你说实话，就对你发脾气，实在太坏。你说是实话。你说句句是事实。头发是红，满脸雀斑，长得又瘦又丑。对你说也句句是事实，可不该说出来。啊，雷切尔太太，求求你饶恕吧，要是你拒绝，那就终生遗憾。你总不愿让个可怜孤儿承受终生遗憾之痛吧，即使她脾气坏透，你也不愿吧？哦，肯定你不愿意。求你说声原谅吧，雷切尔太太。”
安妮紧握着双手，低下头，等着判决。
“好，好，孩子，起来吧。”雷切尔太太亲切地说，“当然会原谅你。想自己对你到底也太过分些。呢，是个心直口快人，你切切不要放在心上，到此为止吧。你头发火红火红，这是事实。从前认识位小姑娘——事实上和她起上过学——她小时候头发也和你样，火红火红，可长大后发色变深，成种漂亮茶褐色。要是你头发也变成茶褐色，丝毫不会感到吃惊——丝毫不会。”
“哦，雷切尔太太，”安妮深深地吸口气，站起来，“你让看到希望。今后永远把你看作大恩人。啊，只要想到长大后，发色会变成漂亮茶褐色，什
都受得。个人只要发色是漂亮茶褐色，做个好人就容易多，你说是不是？现在趁你和玛丽拉交谈时候，可以到你花园里，在苹果树下凳子上坐坐吗？外边天地开阔，可以让来想象。”
“哟，当然可以，孩子，去吧。喜欢话，你还可以在墙角采束雪白六月水仙花。”
安妮出去，关上门，雷切尔太太轻快地站起来，点上灯。
“她可真是个古怪小丫头。坐在这把椅子上，玛丽拉，这比你坐那把要舒服。那把是给那小雇工坐。可不是，她是个古怪小丫头，可收养她到底还是值得。不再为你和马修收留她而感到奇怪，也不再替你们俩难过。她会有出息。当然，她说话有点儿稀奇古怪——太古怪点，是，说话有点不饶人，这你是知道。不过，现在她已跟文明人起生活，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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