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你还在吗？”
她在房间里四处看。
“哈里？”
当然就在这里，但是
力气都用尽
。也没有什
要说和要做。对整个“活人世界”也再没有什可说，这个“活人世界”也没有什对有用话。
她没有动，只是盯着铅笔和它写字。
“哈里，”她说，“太抱歉，哈里，为所说话道歉。自从你出事以后，时时刻刻都想着这事。无法挽回它。哈里，真希望时光能倒流。很抱歉，哈里。”
让这支铅笔写：“知道，也很抱歉，雅丹。”
现在写出来字，跟生前写字很像，只是字迹有点模糊，笔画比较细长。不管怎说，毕竟不是用原来“肉”手写字。只能用意念让铅笔写字，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已经筋疲力尽。
想着那支铅笔，使出最大力气想着。
能在该坚强时候坚强。
你该明白，有些时候，你必须坚强。
看见桌子上铅笔。记起那片枫树叶子，杰菲圆珠笔，还有阿瑟控制那台老虎机。知道能行，必须行。
把思想，所有思想，都集中在那支铅笔上。
“求你，”集中
点地想，“听话、听话、听话、听话……”
“原谅，雅丹，”写道，“请原谅说话。”
她沉默会，什也没说，只是立在那里，盯着纸上字。她哽咽着说：“当然？熏原谅你，哈里。当然。你也原谅，对吧，哈里。你知道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时生气。说傻话。原谅，哈里。爱你。”
力气就要用光。努力让那支铅笔写下最后要说话。努力着，你不知道有多努力。几乎写完，几乎写完。
“也爱你，雅――”
笔在写完最后个字之前掉下来，再也写不动。
它真动，铅笔动。笔尖向上升起来，就在空气中保持住平衡，就像有个幽灵手拿着它样――感觉上是这样。
“天！”雅丹呼吸都急促，她下跳起来，把身后椅子都碰翻。想告诉她“别害怕，雅丹，别害怕。”但是没有精力去分神。全力以赴，把所有精神都用在那支铅笔上，把它从空中平移到垫板上白纸前头。
雅丹渐渐地不那惊恐，只是等着，等着看。她双手扶在桌子上，很用力，就像是想把它推走似。
她没有尖叫，没有跑。她没有叫爸爸和妈妈，只是站着，等着。她观察到那支铅笔开始向纸上移动，越来越近，她说：“哈里？哈里？是你吗？”
把铅笔移动到白纸正上方，让它写个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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