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懂。母亲大声说：
“那可是你祖父呢。”
“对，所以……”
“你不可能懂。”
母亲把脸撇向
旁，望向佛坛。
“你每天照顾你祖父，什
都没有发现吗？”
“发现？祖父得
是什不好病吗？”
“不是。医师说，是夏季感冒拖久
。”
说感冒话，总会好，但母亲说感冒怎可能拖上三个月之久。
“怎这样说呢？”
那口气实在可恶。用手帕抹抹眼睛，再看次手镜，整理下也没什好整理仪容，往佛室走去。
母亲就像平常那样，端庄地坐着。
“塔子。”
“什事呢？”
母亲叫坐下，所以坐下。看来要挨骂。左思右想，却想不到挨骂理由。
“倒是，你来做什？”
“夫人找小姐。”
“母亲找？……是什事呢？”
“这就不知道。”阿杵口气别有含意。
“怎呢？母亲在生气吗？”
如果恨话，就不会在这个家——母亲说。
“你不懂你祖父真心。这年头凡事追求洋风，觉得这是无所谓，但家里自有家里道理。你祖父、你父亲
纸门上。
急忙丢开书本。
回头看，纸门已经打开，忍不住惊叫声。
“咦？”
是下女阿杵。
“你是孙女，和你祖父有血缘关系，但是毫无关系陌生人，而且是个没能生下子嗣媳妇。”
“就算是这样……”
“怎样？”
“母亲恨祖父吗？”
“恨……”
“你不懂。”
“不懂什？”
不，虽然也不是不懂，但觉得不该那样说话。
“嫁进这个家，已经二十五年。塔子，你明白这意味着什吗？换句话说，侍奉父亲大人——侍奉你祖父二十五年。就像你也知道，是江户人，不可能融入这个家家风。你不可能明白吃多少苦。”
“这……懂。”
“你祖父……”
已经不长。母亲唐突地说。
“什？”
“你也这想吧？”
“……才没这样想。就是觉得祖父会好起来，才会照顾他呀。”
做什吗？
阿杵恶作剧地说，小不知道哦。
“没关系，去就是。母亲在哪里？”
夫人在佛室。阿杵说完后，叮咛道“确实把话带到喽”，站起来说：
“小姐快去吧。万小姐溜掉，会挨骂。”
“小姐，吓到您吗？真对不起呀。”阿杵说道。
接着她伸长脖子细细端详脸，说：“咦？小姐哭？”那口吻听起来点都不像担心。
“才没哭。”
“是吗？眼眶都红，要是眼病就麻烦。”
难道她是在揶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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