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 4）

斯底里状态之中。然而四周却连个哪怕能让与之说声自己不快乐人都没有，因为他们会问为什，于是问题就会开始，而便会精神崩溃。绝不能精神崩溃，因为必须保护亨利。噢，让亨利见鬼去吧，让亨利见鬼去吧。想要个能接受真实，而不是需要保护人。如果是个婊子和骗子，那难道就不会有爱婊子和骗子人吗？

在地板上跪下。这做真是疯：这样事是小时候都不用做——父母亲从来不相信祷告，就像现在也不相信样。不知道该说些什。莫里斯死，消亡。灵魂这样东西是没有。此刻，就连给他那些半是半不是快乐也像鲜血样从他身上流尽。他再也不会有机会快乐。对谁都可以这想：另外个人会比更有能力爱他，使他更加快乐，可是现在莫里斯不会再有这样机会。跪在那儿，把头抵在床上，希望自己能够相信天主。亲爱主，说——为什是亲爱，为什是亲爱呢？——让信你吧。无法信你，让信你吧。说：是个婊子、骗子，恨自己。什也无法自己做到。让信你吧。双目紧闭，用两手指甲使劲掐自己掌心，直掐到除疼痛外自己再也没有别感觉为止。说：会信你，让他活着吧，会信你。给他个机会，让他有自己快乐吧。你这样做就信你。但是这样祷告是不够，这样信天主也太轻松。于是说：爱他，如果你能让他活过来，什都愿意做。非常缓慢地说：会永远放弃他，只要能让他侥幸活下来就行。指甲掐又掐，已经能够感觉到掌心皮肤掐破。说：人们可以在彼此不相见情况下去爱，不是吗？他们看不到你，但是辈子都爱你。这时候他从门口进来，他活着。当时想，没有他痛苦开始，但愿他重新躺到门下安安稳稳地死才好。

1944年7月9日

同亨利赶八点三十分火车。头等车厢里空无人。亨利读着王室专门调查委员会公报。在帕丁顿车站坐出租车，把亨利送到部里。要他保证晚上回家。出租车司机弄错路，把送到公共草坪南面，汽车从14号门前开过。门已经修好，临街窗户用木板封起来。死亡体验真是可怕，你无论如何也会想再活过来。到北面以后，发现有许多没有给转投到乡下旧信件，因为告诉过他们“什都不要转投”。另外还有旧图书目录、旧账单和封上面写有“急！请转投”字样信。想把信拆开，看看自己是否还活着，但最后却把它同图书目录块儿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