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1 / 12）

——哎呀，只是口渴……看你们都不喝……

赶忙把妈妈扶起来。

——妈，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老，不中用”“这些人也真是，要卖就卖能吃东西，这样怎能行”“瓶子里都是气”，妈妈反复说着这些话。她没有直接去浴室，而是撕开厨房纸巾，擦起地板。换在平时，她肯定会责怪们，说用抹布就行，为什要浪费纸。

——放下吧，妈，来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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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已过，妻子提出要贴壁纸。

——现在吗？

——嗯。

迟疑片刻，说声“好吧”，就从沙发上起身。妻子已经很久没提出要做什。去阳台，从收纳柜里取出壁纸。这是前不久从大型超市里买来“自粘壁纸”，卷价格是两万几千元，有肩膀那宽，10米长，拿在手上很有分量。手拿壁纸，看着说明书，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于是用眼角余光看看客厅灯光。眼睛仍然盯着说明书，大声喊道：

犹豫着弯下腰，悄悄地看看妻子，不动声色地征求妻子意见，“是吧，亲爱？们来擦可以吧？

——真要现在贴吗？

上个月，妈妈来家里住几天。们两个人都有些神情恍惚，妈妈说要来帮们做家务。第天刚刚放下行李，妈妈就劲头十足地打扫家里角角落落，整理邮件，拆开落满灰尘风扇，逐擦拭扇叶，又给枯萎橡胶树浇水。她把猪肉和鹌鹑蛋混合，拿酱油腌制；炒凤尾鱼和螺丝椒，家里满是辣味；烤紫菜，腌苏子叶，整理冷冻室。妻子常常用无可奈何目光看着妈妈身影，好像是在忍受老人并无恶意干预和唠叨。不，与其说是忍受，倒不如说是根本没往心里去，或者说不愿放在心上？不知道怎说合适。方在不遗余力地做出各种动作，想要批评对方不成体统，方却根本接收不到这样信号。这是件让人痛心事情。

妈妈来们家十天。天夜里，厨房里发出“砰”响声，跑过去看，妈妈坐在地上，身上满是黑红色液体，副失魂落魄样子，像偶然出现在恐怖分子身旁，却遭受血与肉洗礼。妈妈手里拿着圆筒形瓶子，那是前不久门口儿童之家送来覆盆子汁。想着要还回去，就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碰都没碰。可能是妈妈突然打开盖子，里面东西喷涌而出。黑红色液体溅满妈妈白色内衣，也凌乱地溅落到餐桌、壁纸、饭锅和电水壶上面。餐桌和对面墙壁尤其严重，清清爽爽橄榄色壁纸上沾满黑红色斑点，就像有人为侮辱邻居而故意在墙上胡乱涂抹。

——天啊，太可惜，这可怎办啊。

妈妈不知所措地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