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
？”
股怒火在顾慎为身体里直窜到头顶，虽然这股怒火多半与尖脸少年无关。
“没什，到璧玉城咱们都会被卖掉，可没人买你再当公子少爷。
是好心提醒你，从少爷变奴仆不那容易，奴仆有奴仆
规矩与生存之道，你想听句劝告吗？”
尖脸少年说话很有道理，顾慎为点点头。
“把屁股洗干净。”
尖脸少年本正经地说道，然后脸上露出笑意，那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变成疯狂大笑。
这少年大概与顾慎为同龄，长相清秀，脸颊尖细，与其他孩子相比，穿着算是干净，笼车狭小，他却独占个角落，手里玩弄着根草棍，正用探究目光看着新来少年。
“白绢，块白布，你见着没有？”顾慎为急切地问道。
尖脸少年想会，摇摇头，“没有，很重要吗？”
顾慎为颓然坐下，脑子里片空白。
“咱们要去哪？”过好会他才无意识地问道。
白绢肯定是在和大胡子撕打时候遗落，顾慎为扒着笼车木栅向后面张望，只能看见长串牛车，等好会，车队拐弯，他才能望到更远处。
丁字路口不在视野中，车队已经走出很远。
顾慎为双手抓得如此用力，指节因此变得惨白，他痴呆呆地眺望着，不敢相信家传秘笈就这没。
“你们……谁看到块白色布片？”
顾慎为转过身，怀着最后线希望问笼车里其他孩子。
顾慎为好长时间没明白这句话含义，只是对尖脸少年放肆笑声感到不快，然后慢慢体会到其中猥亵意味，但是发作最佳时机已经过去，在他锦衣玉食有限生涯中，从没有学过如
“璧玉城。”
顾慎为知道这个城市，西域重镇，八方辐辏，商旅云集，醉生梦死天堂，刀丛剑林地狱，他还曾经在那里住过夜，而且——他忽然想起来，金鹏堡不就位于璧玉城外吗？
顾慎为抬起头，正迎上尖脸少年目光，好像他身上有什奇怪地方，能引起对方持续关注。
“你认识？”顾慎为有点恼火地问道，满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会说中原话，但是他沦落为奴隶，又丢至关重要家传秘笈，实在没有结交朋友心情。
“有钱人家小孩。”尖脸少年声冷笑，语气轻浮，尽是讽刺意味。
不知道是听不懂中原话，还是不愿开口，孩子们都不回答，甚至不抬头看新来者眼。
“块白色……”
顾慎为手里比划着白绢大小，越说越没有底气，这车孩子个个面黄肌瘦衣裳褴褛，断不会对块布条感兴趣。
“他们听不懂你说话。”
牛车晃晃悠悠地走段路，在角落里才有个少年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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