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孺子却越发恭谨，问道：“大师想要何物？”
“刚才
看到你全身红光，像着火
样——你将身上
衣服舍吧。”
“那可不行！”张有才急忙拒绝。
光顶也不强求，大笑数声，突然向前蹿，将倦侯扛在肩上就往前跑。
张有才和住持等人都吓
跳，慌慌张张地追赶，
“咱们施舍是按人头准备，点多余也没有。”张有才不愿给疯僧好处，“都怪住持，有疯僧也不提前知会声。”
“怪、怪。”住持笑着承认，“倦侯不必费心，寺里僧人众多，们匀份给光顶就是。”
瞧住持看光顶眼神，事后匀给他大概只有顿棍棒。
“佛看世人平等，世人看佛却分大庙小庙、金身泥身，疯和尚不是和尚吗？”光顶不依不饶。
韩孺子向张有才道：“大师说得对，给他银子。”
，“奇怪，好大火光，怎
说没就没？”
“哪来火，是你睡魇住吧。”名僧人气喘吁吁地说。
光顶突然拔腿前冲，他身边四名僧人根本来不及阻拦。眨眼工夫，光顶跑到倦侯身边，二话不说，围着他绕圈。
韩孺子倒不害怕，伸手示意其他僧人不必相助，向光顶合什道：“和尚可好？”
光顶全身脏兮兮，头发有两三寸长，看不出年纪，双眼睛却极为明亮，盯着倦侯看会，突然转身，冲倦侯撅起屁股，“让它说，嗯，们挺好。”说罢，噗地放出股臭气。
张有才捂住腰间荷包，“不是吧，主人，闻人家臭气就够倒霉，还要给钱，这、这上哪说理去？”
韩孺子笑道：“不可拿世俗眼光看待高僧。”
张有才听不懂那些疯话，自然也就不觉得对方是高僧，嘴里嘀咕道：“高僧……也没见有多高。”不情愿地从荷包里拿出小块银子，见主人神情不满，只得又拿出几块，凑够十两，递给疯僧。
光顶不客气地把抓过去，放在嘴里咬两下，随手扔掉，“与其施舍银子，不如给点别。”
张有才气得脸通红，四名僧人急忙去拣地上银子，要还给倦侯。
张有才护在主人身前，“大胆光顶……吃素和尚也这臭……”
韩孺子掩鼻躲开，住持挥动袍袖，“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光顶，你不怕死后堕入地狱吗？”
光顶哈哈大笑，口诵偈：“放尽腹中气，身空体亦空。请佛心头坐，地狱笑撞钟。老和尚，你担心堕入地狱，却担心你永沦人间，没有出头之日呢。”
住持不愿与疯僧争论，边诵经，边示意另外四名僧人动手撵走光顶。
疯僧那句“永沦人间”却令韩孺子心中动，上前步道：“且慢，同为报恩寺僧人，不可区别对待，张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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