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战时崔腾被留在
函谷关，没有参战，因此与普通人
样，对那晚发生
事情无所知，偏又极感兴趣。
韩孺子奇怪地说：“打战而已，四下里黑黢黢片，有什
可高兴？”
“呵呵，别人黑黢黢片，陛下眼前却是光明片。
对天发誓，绝不泄露天机，陛下跟说说，天兵天将长什模样？是穿金盔金甲吗？”
韩孺子这才明白，那战已经被神化，连天兵天将都出来，于是他命史官送来实录，倒要看看史书中会如何记载。
“帝乃率万骑夜袭敌营，彼时浮云遮月，目不见物，众将士皆失所在，唯帝如在白昼，领百骑纵马驰骋，所指必有敌军，时不逾刻，敌军必乱，往往如有神助。”
每到夜里，韩孺子从书案上抬起头稍稍休息下时候，眼中总会有东西闪，似乎看到角落里默默地站着什人。
他想起那个叫孟娥宫女，心中微微发痛，不知是因为过于困惑，还是旧伤发作。
他现在批阅奏章非常快，大多是扫眼，朱笔写下“阅”字，交给勤政殿处理，更多时候，他伏案细读是部部史书。
今天摆在桌上书有些特别，是半部实录，记载着他登基以来事迹。
按惯例，皇帝不能看本人实录，但这只是惯例，而不是明文律法，韩孺子现在可以做任何事情，史官们只是不出声地犹豫两天，在第三天将尚未装订成册实录乖乖送来。
实录还算严谨，没提天兵天将，用“如有神助”四个字，可是与事实仍大相径庭，那晚很黑，但还没黑到“目不见物”地步，韩孺子身边只跟着孟娥个人，两人尽量避开混战，以求自保，根本没有带百骑冲向敌军。
韩孺子清晰记得那晚发生事情，从未改变。
韩孺子余光瞥见道身影，这回是
韩孺子知道自己不该这做，可最近听到些传言，让他十分好奇。
几年前冬天，大楚定鼎以来最为强大股敌人闯进关内，直逼京城，皇帝亲率将士迎敌，涌现诸多大将、名将、猛将，殉难者众多，可皇帝本人赢得名声远远超出众人，甚至诞生许多神奇说法。
崔腾条腿瘸，神医也治不好，他在战场上曾经亲口承认，自己没杀过人，双手抱着装有父亲头颅木匣，跟着樊撞山路冲锋，战事平定几个月之后，他却改说辞，声称自己手刃若干敌将，如何在尸体堆中救樊将军命。
樊撞山当时晕过去，又确看到过崔腾紧随自己身后，因此信以为真，对崔腾极为感激，两人现在是至交，经常块喝酒。
就在十来天之前，韩孺子带着皇后回倦侯府小住，崔腾突然神秘兮兮地问皇帝：“京城夜战时候，陛下挺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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